叶星澜这才完全露出笑脸。
餐桌上,穆岚风又提起退婚一事。
这几日穆岚风常陪叶星澜去监工,太子也在南古寺,穆岚风常与太子交谈甚欢。叶星澜以为她这是改变心意,某次悄悄凑近了听,才知这穆岚风也是个直肠子。
太子问她身体是否安健,她一个劲儿点头说自己可比太子强壮许多,还让太子没事多练练武功,省得整日咳嗽半点不见好。
即便穆岚风嫌太子说话文绉绉,太子也对她的话全都回以微笑,半点不气恼。可穆岚风待太子更像玩伴似的,拿短刀削苹果给人吃,抓蛐蛐斗给他看,总之和太子待在一起都嘻嘻哈哈,少有正经。
穆岚风这回是铁了心要退,只让穆随当哥哥的早早去替她禀明真心。穆随却眉头一沉,只道:“眼下陛下正在为其他事烦忧,过段时日我再请旨吧。”
穆岚风也没办法,只能听从。隔日照常陪嫂嫂去南古寺监工,其实又带着太子围着寺庙满处逛,日落归家。
小别胜新婚,三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穆随这种情窦初开,血气方刚的男人。自回府之后,夫人走到哪儿将军便跟到哪儿,眼神一刻不曾离开。
下人们连连摇头低叹,“将军也不例外,石榴裙下跪,心甘情愿。”
这话不假。只因那日清晨阿宁取来衣肆新做的一件石榴红的衣裙,刚给人穿上,正挑着同样颜色的绣花鞋,转眼衣冠整齐的将军就单腿跪在夫人的膝前,耐心着温柔着替人穿上鞋,理好裙摆。
马车临行前,丝毫不顾旁人的目光和议论,拉着夫人的手依依不舍,只让夫人散值后早些回府。
这亲密无间的画面阿宁看了开心,婶母和祖母看了也开心,穆随本人更是乐此不疲,只有叶星澜这个当事人羞得想找个洞躲着。
她强力从穆随的掌心里抽回自己的手,有点不情愿地应他:“看情况吧,这两日忙。”
“无碍,忙到何时你差人通传,我去接你。”
叶星澜听了直摇头,“你在家等我就行。”
“好。”
夫妻恩爱本该欢喜才对,怎么夫人却害怕起来?阿宁最是不解,待上了马车后,小声问:“将军回来后,你怎么反倒没精神?还总是避着将军?”
叶星澜垂眸长叹一口气,“爱得太庸俗总是累人的。”
这话更不假。因为穆随对她的喜欢何止溢于言表,时而让她感到烦恼无措。
他回府的第一日要她帮忙沐浴,她没有拒绝,所以之后才有了他越发得寸进尺的状况。
木桶里的水因为容纳着两幅身躯不断朝外涌,哗哗水声掩住唇齿交缠的呼吸声。叶星澜的衣裙早已湿透,自知胸前光景朦胧一片,所以搂着他的脖子不愿松手。
穆随看穿她的羞耻却仍自行其是,扣住她的下颌吻个不停,待她失神时,握住腰肢的手便悄悄上移,隔着细软衣料,轻捻慢挑。
热气蒸腾得脸通红,意识越发模糊,叶星澜最后还是大力咬住他的嘴唇,才从他的“魔爪”中逃离。
等回到只有两人的屋子里,穆随与她亲密接触更加自然熟练。
亲吻和手心触摸都是必不可少,叶星澜尚且还能接受,可穆随哪会甘心止步于此,咬着她的肩头,说要以物代物。
她一头雾水,穆随则扬起半边唇角,拉着的手伸进被里,掌心倏然一烫,她收手不得,被他紧紧握着。
他得意地贴近她滚烫的耳垂,细细吻着:“我不强人所难,给你足够的时间适应。若你说执意不肯,我也不会强迫你。”
他好心地给了她选择,从前不容置疑的眸光尽是请求委屈之姿。拒绝的话涌到她的嘴边,吞吞吐吐好一会儿,还是咽了回去。
她缩着脖子,瞪他:“你快点,我累了,要睡觉。”
“我身强体健,快不了。”他似是舒爽地哼出一声鼻息,又咬住了她的唇瓣,“对我多点耐心,夫妻之间都是如此。”
“......知道了。”
从二更天闹到三更天,磨得她手里没一点力气,他才罢休。夜夜如此,若不是以手代劳,那便是用脚,或者更羞人的......思来想去,还不如用手,至少手是她的手,她拥有那么一丁点主动权。
有时累得不行,叶星澜也怨他:“今晚就不能歇会儿?你难道不怕肾虚吗!”
他仰躺在枕头上,被她的话惹得眼睛鼻子嘴巴全笑了,笑过之后又欺身压着她,深邃的眸底涌着无穷尽的念想,低声道:“行军打仗的人最怕半饱不饱,一次性吃个饱,反倒不会惦记什么下一顿什么时间。”
话落,叶星澜的脸“蹭”的一下热起来,连带着脖子都成绯红色。
他不知餍足地再度吻上她的眉心,眼皮,鼻尖,唇角,以低哑温柔的嗓音问她:“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
她紧闭着双眼,长睫微微颤动,嗫喏许久也没道出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案,最后还是辛苦一夜。
马车摇晃,叶星澜的脑子也乱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的开放和大胆。她是真的害怕了,她的手丈量得清清楚楚不会错。她这副小身板很难招架住,况且这里根本没有可行的工具。
不是只有开荤后的难满足,穆随这种“半饥半饱”的更难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