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重要神秘?难道事关朝廷政事?叶星澜本来就对政事没兴趣,也不想知道太多,眨眼应下。
可他还是一脸愁容,她又讲起文大人如何设计抢她功劳,她是怎么持刀威胁,最后文大人举手投降,甘拜下风的事情。
像小孩告状,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穆随不觉聒噪,眉头随之舒展开,等她绘声绘色地讲完,偏头注视她:“你不是最怕杀人见血这些?”
她垂眸悄声叹气:“我也不想。但他们欺人太甚,忍下一时就得一直忍。”
“事后你知道找祖母商讨,怎么不早些同我说,何必自己出手。”
“我不想当‘关系户’。”
“特权?觉得我出面算恃强凌弱?”
“有点。”叶星澜皱了皱鼻子。也因为他们当时在冷战不是么,她放不下面子。
“你说自己是跑回府里喊‘祖母救命’的?”
“嗯。”
彻底入了冬,两天前阿宁就往床上多加了床被子,叶星澜一个人盖两层被,不觉得冷。眼下分了被子给他,着实有些冷,况且她还没脱衣服,夜更深了,缩成一团也无济于事。
她有些受不了,撑起手臂要去柜子里拿被褥,膝盖还未抬起时,腰身忽地被人向旁一揽,眼前光线也暗了几分,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意完全将她笼罩住。
穆随将她的脑袋按在胸膛,环住纤细腰身的手掌却不松开,费力地将两床被子叠在一起,盖得严实。他垂睫见她面露羞涩,心间悸动,郑重其事道:“往后再有此事别去叨扰祖母了。”
“为什么?”
“来找我,说‘夫君救命’。”
别说拜堂以来没提过“夫君”二字,哪怕坦白心意之后叶星澜也没这么亲昵称呼过他。此刻他含情脉脉地盯着她,又听见他稍快且有力的心跳声,叶星澜攥着袖口的指尖泛白也说不出这几个字。
穆随生硬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声线却温柔:“难为你了,往后再改口吧。”
叶星澜虽别扭地“嗯”了一声,但老实与他十指相扣,额头贴着他的胸膛,难得文静乖巧。
手脚暖和了许多,加之和穆随贴得实在太紧,不仅氧气告急,鬓角还憋出些细密汗珠。见他眼皮阖着,她小心往后挪,谁料他立刻睁开眼。
叶星澜嘿嘿一笑道:“你太热了。”
她用完就弃,和以前一样没良心,穆随眉宇间隐约有些不快,仰面躺着。
愧疚感随着他收回的视线涌上心头,想到他又是个伤者,叶星澜往他身上靠了靠,轻声道:“许修远这人不简单,他——”
“我醒来便启程回北境,时间不多。”穆随忽地伸手绕至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嗓音低哑,“别再提起其他人其他事扰我心神,否则我真要为难你。言出必行。”
手掌轻柔的动作不及嗓音一半的有震慑力,叶星澜还当他是闹着玩,追问道:“什么为难?”
他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她不得不仰视他,接受落在唇边的吻。他的嘴唇凉,她没有反抗,于是亲吻慢慢变成啃咬,穆随偶尔掀开的眼帘里藏着无边渴望。
衣裙的绳带不知何时被解开,胸前束缚不再。衣襟被拉至肩头,停留在她后颈的手掌慢慢移至腰侧,隔着衣料也能勾起身心的欢愉和颤栗。似要烧毁一切的吻也一路向下,脖子,锁骨,然后是更下方,心口凉一阵暖一阵,却总是水光潋滟。
同床共枕,还是到了不可控的局面。
就在她头脑迷糊,险些难耐哼出声音时,穆随忽然直起腰,自上而下地盯着她,眼尾一片红晕:“那本春宫图好生收着,将来派得上用场。你享功劳,我得苦劳。今夜不为难你,睡吧。我们来日方长。”
她很努力地消化这番话,再回过神来时,穆随又食髓知味地吻了吻她些许红肿的嘴角,替她拉紧衣襟又掖好被角。
他起身吹灭火烛,放下帘帐,重新仰躺在枕头上,双眼阖着,一派正经。
反观叶星澜,脑子里不停炸着烟花。
再睁开眼时,枕边已经空无一人,存留在床上的些微气息尚且是昨夜暧昧的证据。她贪恋好一会儿才撩开帘帐,阿宁为她披衣的同时递上薄薄一张纸。
纸上内容不多,却字字真心:
【战鼓催,此留不许长,惟愿幼妻常展颜。勿忧勿念,待夫踏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