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叶星澜马上想起了以前玩过的游戏,皇帝生活模拟器。
成为皇帝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那皇后就要选自己最喜欢的,对皇后的孩子也是爱屋及乌。要给孩子取意义最好的名字,穿衣打扮也要用最好的,各方面属性恨不得拉到最满,成年后的婚配更是要选世界独一无二的......
当人拥有很多个孩子时,就会发现只有天生的子凭母贵,没有天生的母凭子贵。
可只有与爱人的第一个孩子,才是真正的意义非凡。
长公主亦是如此,若为男子,毫无疑问会成为太子。
叶星澜想得有些出神,听见马夫道了句停,便快步下了车。
一见消暑宴未能陪同的阿宁,立刻亲昵地挽住阿宁的胳膊,兴奋道:“阿宁,我和你说......”她神采飞扬,拉着阿宁往内院的方向走。
到底是配合他演出来的,穆随望着消失在转角的一抹倩影,百感交集。
回到屋子的叶星澜躺在床上,摆成“大”字,拖长尾音道:“我就说每逢聚会必没好事发生。”
阿宁不理她的言语,将她从床上拉起:“府里来了客人,膳堂一早就备好了饭菜等你们回来,快些起来吧。”
不情不愿地换上衣裳往膳堂去,边向阿宁打听来的是谁,阿宁消息灵通,不仅知道来人是婶母的亲姐姐,还知道这位姑姑是来送重孙满月的请帖的。
叶星澜心里算着,婶母不过三十,这里十几岁的女孩嫁人生育,四十好几抱上重孙,三代同堂倒也正常。
走进膳堂,便见婶母身边站着位面颊圆润如盘的妇人正上下打量她,那妇人的眼神中尽是审视和评判的意思,叶星澜心感不满,头一扭,径直往另一处走。
“虽说重岳远离京城,但也没听说重岳女子不学礼仪教养的。”那妇人怒着鲜红的嘴唇,尽管婶母忙拉住她,说道:“她们刚回来,许是太累了。”
“累就能把长辈视若无物,连请安都不会?”妇人伸长着脖子,尖细的嗓音更显讥诮。
真是怪了,这位姑姑无缘无故地怎么就对她有这么多恶意。叶星澜忍住没发作,端着笑脸走到妇人面前,两手叠着请安道:“姑姑好。”
“这还差不多。”姑姑扬着鼻子哼出一声得意,又以长辈的姿态居高临下道,“你嫁进穆府半年有余,怎么不见有好消息?我瞧着你是身娇体弱,怪不得肚子里没一点动静。”
“诶,暑气逼人,吃不下东西人自然就消瘦——”
婶母圆场话被姑姑生生截断,姑姑斜着眼睛,扭头看向满脸堆笑的婶母:“女子为夫家开枝散叶乃头等大事,你们这么多年没生养半子,竟然还死守着‘不能纳妾’的规矩,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叶星澜碍于婶母面子才没有大发雷霆,想着传宗接代的观念已然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于是顺着姑姑的话反问:“姑姑生育几子?”
姑姑发自内心地笑道:“两子一女。”
“多子多福,姑姑好福气。”叶星澜也配合地笑起来,接着话锋一转,“儿子可考取功名?春闱是什么名次?”
姑姑脸上的笑慢慢敛了回去,瞪着叶星澜不说话。
“姑姑怎得不说了?”叶星澜急切道,“难道是落榜了才不说?”
一旁的婶母替答道:“春闱只中了副榜贡生。”
“副榜?那不就是落第!”叶星澜摇头作出惋惜姿态,拍了拍姑姑的手背,“明年再试试。”
姑姑把手一甩,叶星澜又问:“姑姑的女儿嫁的那户人家,可有几十家陪嫁铺面?”
姑姑道:“莫要说笑了,整个京城除了皇亲国戚,谁有实力陪嫁三十多家铺面。”
“这样啊。”叶星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外公家从商,母亲便用三十几家店铺当作陪嫁,我当京城的高门小姐都比重岳出手阔绰。母亲还说,女子铺面陪嫁若是只有几间,那便是攥着空拳头嫁人,在婆家说不上话的。”
她有意彰显晏府的丰厚嫁妆再煞一煞姑姑的气焰,婶母又打圆场道:“各地方习俗不同,不必比较。”
姑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刚要扭着胖身子走开,见穆随出现,便立刻笑着脸迎上前,一口一个“将军”,殷勤极了。
可这姑姑疑似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直接当着穆随的面,说她:“方才与晏氏闲聊几句,竟不想她脾气如此之大,我作为长辈教育她两句早些为穆家开枝散叶,她倒嫌我多管闲事。”
叶星澜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姑姑,问道:“姑姑是客人,本该客随主便才对,怎么一见我就百般挑剔?难道我与姑姑有什么仇怨,若是没有,我瞧姑姑倒是为老不尊了。”
姑姑气得说不出话,绞着手里的帕子。婶母面色难堪。
穆随则走到叶星澜身旁,轻声笑道:“她心直口快,若出言得罪姑姑,还望理解。”
穆随会帮她说话,意料之外,叶星澜借机挽住穆随的手,比前一天更为熟练地在他侧脸落下一记轻吻,偏头靠在坚实的臂膀上。
她看向姑姑,撇着嘴角委屈道:“我与将军感情甚好,姑姑为何执意劝我为将军纳妾,离间我们二人感情?”
靠着的男人隐约僵住片刻,耳根也泛着点绯色。再眨眼,穆随亲昵地捏住她丰润的面颊,眼眸中尽是宠溺。
装货演技怪好的。叶星澜不忍在心里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