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随微微俯下身,猛兽捕猎似的眼神注视着她,“这才是你心中所想吧。”
之前是在出神状态下开启导航才摸到腹肌,怎么现在变成了目的地上赶着来找她,还一副生怕她不摸的架势。
穆随过于主动,主动的莫名其妙,叶星澜不敢沉迷男色,猛地从他手里抽回手,磕磕绊绊道:“你这人!你这人怎么不守男德。”
“男德?”第一次听说的人微微后仰着下巴。
总算和肌肉男拉开些距离,叶星澜澎湃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张口就说:“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男人没分寸,就像臭大粪。男人没清白,人间算白来。没有媳妇爱。”说到“媳妇”时才想起来自己就是他的媳妇,停顿两秒后又说,“总之,你没守好男德。”
“所以我现在是烂白菜、臭大粪、人生白活?”
穆随叭叭贬低自己,眉宇间隐约的怒意却不叫人生惧,叶星澜得逞一笑,“你觉得是就是吧。”
她戏弄完他将屋子上下看了个遍,陈设简陋,和公主的寝殿没有可比性。幸好屋子里有宽敞的椅子,穆随今晚也不用睡地板。
叶星澜抢先坐在床上,刚要放下帘帐,穆随走上前按住她的手背,道:“衣物湿了若不及时换下,恐染风寒。”
“感冒总好过被你看光。”她拍开他的手迅速合拢帘帐。
床头的蜡烛在帘帐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光圈,将少女的一举一动清晰映出。
可隔着一层帘帐,视觉感官却更为强烈,穆随觉察到体内生出一股难言的燥热,呼吸都变得急促,他难耐地捏住眉,继而抬脚走到窗边,凝神去听雨落的声音,待阵阵凉风抚平焦灼心绪。
叶星澜不是个认床的人,可今夜怎么都没有困意,斜眼看向还伫立在窗边的身形,嘴唇张了张:“你把窗户关上吧,雨声吵得人睡不着。”
片刻后雨声渐小,她才舒坦地翻了个身,闭上眼的瞬间又觉得床榻似乎在缓慢下陷。
她扭了头,看见还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未经允许躺在她身边,又惊又气道:“你干嘛睡床上,那儿不是有椅子吗?”
“没有软垫。”
从前都坐得椅子,怎么今晚变得娇贵。叶星澜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住胸口,用脚踢了下他的小腿,义正词严道:“我们不能睡一起。”
“都睡过这么多回了,晏小姐还没适应?”穆随事不关己似的阖起眼皮,倒显得她斤斤计较。
这话听起来怎么......暧昧过头!
叶星澜连忙纠正:“今天不一样。”
“我不越界,你别乱动,和在府里有何不同?”
虽然一样的孤男寡女,可现在他赤裸着半身,她身上又只有一件稍有动作就风光大露的肚兜,两个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
紧紧捂着胸口的叶星澜瞪眼盯了他好一会儿,可穆随连眼皮都没掀,再安静下去,怕是要睡着了。
求人不如求己,大不了今晚她睡地板,叶星澜用棉被缠住自己的胸口及腰身,慢慢抬起跪在床榻上的膝盖,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却还是踩他正着。
穆随像是本能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警觉地看向她:“你去哪儿?”
“睡觉。”她咬牙切齿地抬脚,从他腰上迈过去。
奈何包裹着她膝盖的棉被没有弹性,狭窄的活动范围不足以让她顺利下床,后脚又绊住前脚,两个膝盖啪的一声跪倒在穆随合拢的膝盖上。
她赶忙抬头,朝半撑着身子紧皱眉宇,眼里满是惊慌的人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
怪了,她今天怎么老是脚滑。
更怪了,明明摔倒的人是她,他表现得这么痛苦。
叶星澜从他脸上收回目光,准备扶着床沿重新挺直腰背时,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从他大腿根之间离开的。
鼓鼓囊囊的触感让她后知后觉,今夜不仅脚不听话,她的手更是色心大起。
在短短两秒的沉默里,她决定装作不知道。
他不说,她便不知。他一问,她便惊讶。当然他不说不问最好,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叶星澜心里盘算着,不敢多看一眼被自己大力按过的地方,更不敢乱动手,索性将手背到身后去。
老天爷也看热闹似的吹起一阵强风,夹雨丝的风借着窗户缝隙扑灭了屋子里唯一的蜡烛。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彼此都看不见对方尴尬的面庞,叶星澜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薄被害人不浅,实在碍事,叶星澜趁着无光便一脱为快。
活动范围变大,她勾着腰,准备再次从他身上迈过去时,一直躺着不动的穆随突然又曲起两个膝盖,速度快到叶星澜根本来不及收脚。
这回她机警地没敢再伸手,可失去平衡的身体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向穆随敞开的怀抱间倒去。
比她无意摸到他的隐私部位,这次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紧紧贴合的嘴唇将彼此的呼吸声全部堵住,四目相对时闪电划过,视野明亮,他深邃的眸底竟闪过惊慌和隐约的兴奋。
白天亲了脸,晚上就要亲嘴。这难道是报应?
叶星澜不敢细想,猛地向后缩起脖子,那股萦绕在鼻间来自他的气息消散许多。
门外霎时传来一道急切的人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当下。
“将军,今夜国公世子遭人暗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