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叶星澜问才对,可她见女子眼神飘忽,浑身都散发着酒气,想她应是喝醉走错了,便不同她计较:“我在这里消费,他服务我。”
话落,女子突然气恼道:“他今日该服务我才对!”
看出她在耍酒疯,叶星澜不想生事,爽快道:“那你带走吧,反正我还有这么多。”
“你不同我争?”女子像是知道了惊天秘密一般讶异,“既然你不要,那我也不要。”
“神经。”叶星澜脱口而出。
“你敢骂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女子突然勃然大怒,将要自报家门时,那红衣男子突然冲到她面前,一把捂住她的嘴,细声细语道:“小姐吃醉了。”
怎么服务员敢捂贵客的嘴,叶星澜吃惊一瞬,想起小哥说的对客人身份绝对保密,不禁扯了扯嘴角。
可那女子正在气头上,张大嘴,狠狠咬住男子的手,接着用力将人推开,大嚷道:“我可是天齐的公主,你竟敢捂我的嘴,不要命了!”
堂堂公主竟然在青楼玩男模,传出去准要惊掉人的下巴。叶星澜也不例外,愣在原地,也在暗暗思索这到底是真公主,还是像她一样是个冒牌货。
红衣男子见状,立刻抬脚将门窗关好,毕恭毕敬地倒了杯茶水递上去,“公主息怒。”
声称是公主的女子见男子一幅卑微低下的姿态突然更气了,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开始哭道:“学了几年还学不像,要你何用!就算他是庶子,都不会这般卑微讨好人。”
女子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气势,以及满屋的男子全都跪下低头,看来这是真公主。叶星澜心觉不妙,准备溜走时,突然被女子一记眼刀盯住。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何人!”女子伸出一条胳膊挡住叶星澜的去路。
叶星澜眼睛一眨,道:“翰林学士之女,崔灵婉。”
不知道是真不认识,还是喝多了分不清人,这公主真就放下手,但依旧像吃了鞭炮似的,火气大:“与你关系甚好的穆岚风,实在可恶!”
穆岚风怎么会和公主结下梁子?不过粗看几眼,这两人完全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声音大,脾气大,架子大。
公主拉着叶星澜的手:“你去帮我把穆岚风绑了来,我好好教训她一顿。”
叶星澜刚要拒绝,公主又大嚷了起来:“要不是她抢在我之前向父王请了婚,修远才不会与她定亲,她夺人所好......”
叶星澜听一半就知道这是经典的二女争一男的剧情,而刚才被训斥的红衣男子想必也是“菀菀类卿”的角色,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那穆岚风武功高超,你把修远绑来就好......算了,还是把穆将军绑来做人质!”公主直直盯着她。
叶星澜指着自己喊出声:“我?”因为太过激动,这一声像极了青蛙大声呱出的“哇”。
“谁不知道穆岚风最听穆将军的话,你替我把穆将军绑来,她定会因为心疼兄长,进而主动退婚。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见这公主真是痴人说梦,叶星澜没耐心再听下去,双手抱拳作揖道:“恕臣女难从自大公主命令。”
“你怕?”
“我怕不怕都没能耐把他绑来啊。”叶星澜很是无语地叹了口气,被人缠着走不掉,她开始后悔踏足这是非之地。
可能是发酒疯发累了,公主走向床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她说:“你过来。”
叶星澜朝门的方向走了一步,便听见公主说:“你若敢走,我便把你来南风阁的事情宣扬出去。”
这会儿顶着崔灵婉的名字,叶星澜只好老老实实走到床边,坐下。
“为何你的裙摆短一截,露出鞋?”公主冷不丁问道。
闻言,叶星澜努力把两条腿伸直,“我腿长。”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干脆全都告诉你好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我砍了你的脑袋。”公主把头靠在她的肩上,真就一幅醉鬼模样。
“那我不听了。”叶星澜捂着耳朵,公主把她的两只手拿开,又威胁她,“你不听我也砍了你的脑袋。”
叶星澜这下只能老老实实听公主东一句西一句。
“只因他是庶子,我和他便没有成婚的可能......明明是我先认识修远的,怎么让她穆岚风抢了去,明明修远说过自己心悦于我的,可那次我同他说,只要他悔婚,我自有法子为他说情。可他不仅不应我,之后也再也不理我。可是我知道,他不喜欢穆岚风的,他好像谁都不喜欢......”
“那你还喜欢他?”叶星澜问。
“你不懂,修远他生得俊秀,比女子都漂亮,其实他比他大哥二哥都聪明,他拿折扇的时候最好看......”
窗外的天色渐渐黑了,叶星澜想着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开始轻拍公主的后背,哄骗道:“他不喜欢你,那是他没眼光。你是天齐的公主,没了许修远,还有许修近。只要你想,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帮你去找。”
“真的?”公主用力吸着鼻子,抬眸看向她,全无方才的嚣张气焰,还有点可怜。
叶星澜用力点了下头,起身道:“当然。”
公主将信将疑地松开她的手,叶星澜见状拔腿就推门而出,可她才走下两级台阶,瞥见一楼门口的方向出现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形。
先前接待她的小哥正跟在那人身后,点头哈腰道:“穆将军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寻人。”男人眉眼压得低,嗓音更是冰冷无情。
听得清清楚楚,叶星澜神色一变,猫着腰,悄悄抬起脚后跟,在穆随还没注意到的时候飞快冲回刚才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