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姐难道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更衣。”
叶星澜有些不信,“真的不会打我,只是更衣?”
“我从来不对女人动手。”穆随边说边叩门。
叶星澜想起之前在梦仙楼他提刀架在女人的脖子上,靠着后背的门更加用力,咬牙说:“你不动手也会用刀。”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穆随的声音。
“我发誓我不会对你动手。”
“你用你军功发誓!”
“我用军功发誓不会对你动手。”
再不让说不定他气上头了会一脚踹翻门板,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叶星澜转身,拉开门闩,又换上谄媚的笑脸,“那你快换吧,我去外面走走。”
她缩着脖子打算开溜,谁知穆随一个抬手又和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回屋内,他转身关上门,冷峻的眉眼瞧不出在想什么。
叶星澜笑着问他:“有什么事吗?”
“帮我更衣。”穆随声音平淡。
叶星澜松了一口气,才说:“不好吧,毕竟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晏小姐淋了我一身药,却只是嘴上抱歉,毫无诚意......”
“行行行,换换换,赶紧换!”
好吧,这次他占理,叶星澜怕自己的拒绝会惹怒他,毕竟她是真的见过他手起刀落的样子。
脱衣服总不用帮,叶星澜便转身从箱子里翻出干净的衣服,在旁边手忙脚乱,好一会儿也没搞清楚这衣服该怎么穿,打算主动开口问,转头的一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光着膀子的穆随一身腱子肉,别说腹肌胸肌了,哪些健身男该有的肌肉他只多不少。古铜色的皮肤在光线下如棕玉似的,深沉且均匀。分布在身体各处深浅不一的疤痕也像艺术家在雕塑上刻意留下的记号,有力而性感。
迷倒万千少女的宽肩窄背双开门,公狗腰,螳螂腿......
“还没理好?”
穆随的一句话把叶星澜从幻想中拉回当下,她低头解着绳带,支吾道:“好了。”
她把两条袖口穿过他的手腕,绕到他的身前,低头绑腰带的时候蓄意假装不经意摸一把他的腹肌,看看是什么感觉,可转念又想到自己未经他的允许,这样和性骚扰也没区别。
“晏小姐可摸够了?”
头顶传来喑哑的嗓音,叶星澜彻底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抬头,只见穆随微眯着眼看向低处,她才悠悠垂眸。
白皙的五指就这么张开,毫无掩饰地放在他的腰间。
“爹的,这手怎么自己就开了导航!”叶星澜心里大惊,仓惶收回手,结巴道,“......我这是欣赏,你别乱想。”
“就像晏小姐欣赏梦仙楼的男子那般?”
叶星澜茫茫点了几下头,为自己的好色瞎扯道:“你的皮肤让我想起了上等的橡木,加上你身上有疤,粗糙的手感也挺像的。”
穆随面色明显一沉,叶星澜不敢再说话,加快了帮他穿衣服的速度。
待穆随换了衣衫走出房门后,叶星澜长舒一口气,倒在床上,闭着眼喃喃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天下没有白睡的男人,睡了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可担不起......”
定是穆随把她偷偷倒药的事情告诉了阿宁,阿宁才会重新端了碗药站在床边,叶星澜还想着用原来的法子,偏穆随如一尊大佛似的站在旁边,对阿宁说:“倒一碗就再煎一碗,别说半个月的药材钱,就是百年千年,穆府也供得起。”
又在这里显阔,叶星澜斜了他的背影一眼,老老实实地接过碗,在阿宁的监视下掐着鼻子把药吞完。吞完立马苦不堪言地躺在床上抱怨:“一点药而已,怎么会有我的命苦呢——!”
第二天,第三天,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穆随和阿宁一起监督她喝药,每次苦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穆随会拿出一颗糖放在她的手心,早晚不落。
颠簸摇晃了好几天终于到了京城,叶星澜原本想着下了车就回房睡觉,哪知下了车就被穆府一家老小围得水泄不通,她被迫站在穆随身后。
回到自己家的穆岚风又是一副“小霸王”姿态,对搬行李的下人们颐指气使,“这箱可都是我淘来的宝贝,抬的时候都轻点,还有这箱......”
终于等穆随寒暄完,正要移步时,站在行李边的穆岚风突然爆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尖叫声,引得众人留神。
穆随问:“发生何事?”
“没、没事。”穆岚风见穆随靠近,慌忙地把掉在地上的话本子捡起,准备丢进箱子里,谁知穆随率先抢过,只凝眸看了一眼,耳根就红了起来。
叶星澜也八卦,走过去扒着他的手踮脚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一本厚厚的春宫图!
偏偏,旁边打开的还是她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