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捂着肚子,两条腿忸怩起来,“你来月经的时候都用什么垫裤子?”
“月经?”阿宁重复一遍,仍是半只半解,“你说的应该是月事。你等等,我这就取来。”
叶星澜揉捏着阿宁找来的“卫生巾”,小声嘀咕:“就几块棉布,怎么兜得住。”
原以为穿越过来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融入生活,然事实上,最大的问题是要如何生存。
没办法,叶星澜只能硬着头皮把棉布放好,心里却记挂着要如何改善,毕竟这样血水淋漓的日子才是日常。
忙活了一整天,先前在聚会上吃的那点零嘴早就消耗掉,此时肚子空空如也,叶星澜又如饿狼一般捂着肚子冲进自己的小厨房里。
阿宁来不及端碗递筷,叶星澜直接上手了。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阿宁也跟着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还要忙前忙后,叶星澜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在椅子上,手里的鸡腿强塞给阿宁,“你也吃。”
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填饱肚子,叶星澜在心里宣布今天的闹剧终于结束。刚走出小厨房,迎面就对上穆岚风那对充满愤慨的眼睛。
命运弄人,好心情只维持了几秒。
主人还没问来意,穆岚风抢先一步嚷道:“你可知今日你落水,惹得哥哥落人口舌,他们说哥哥冷酷无情、德行有亏——”
“等等。”叶星澜抬手,掌心朝向面前的少女,更加大声地纠正道:“他被人议论和我落水有什么关系!而且,明明是你把我从桥上推下去的。”
“如果不是你先动了不改动的心思,我怎么会同你在桥上拉扯。难道我愿意惹人笑话,现在满城都在议论哥哥待你刻薄无情。”
这什么狗屁逻辑关系!叶星澜恨不得上去再推她一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奈何这里是将军府,她先动手的话肯定要闹到祖母面前去,说不定最后又要被罚去跪祠堂。
她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咬牙切齿道:“我都和你说了一百遍,我根本没见过许公子,对他没有半毛钱想法。”
“真的?”
“爱信不信。”叶星澜用力翻了个白眼,带着阿宁大步掠过她身边。
可她才没走几步,又被一尊不请自来的战神挡住。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叶星澜只想回到温暖的被窝。她实在做不到好言相对,便抬脚往旁边挪,专揭人糗事,说:“你能不能洗干净再来。”
果然穆随被她说得脸色一沉,腮帮子紧一秒又松一秒:“祖母唤我们去前厅。”
又是祖母!又是前厅!
这两个词只要同时出现,准没好事发生。偏偏祖母还是将军府集年龄、威望和话语权的第一人,反抗是没用的。
可大丈夫能屈能伸,叶星澜抿住唇叹气,嗫喏道:“我来月事了,能不能不去?”
没有从穆随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意料之中。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穆随看向她的目光里竟然闪动着怜爱,郁沉的表情也随之动容。
穆随解开身上披风的绳结,大度地将披风笼住她的肩背,还贴心地绑了一个不怎么样的蝴蝶结。
这是替祖母打巴掌前先给个甜枣?
叶星澜一时想不通,但头顶传来的声音一贯冰冷,“走吧,别让祖母等久了。”
她心中小小的希望无声破灭。
和兄妹二人一同跪在前厅,难得今天没有一大家子人旁观。唯有祖母和老嬷嬷以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三人,叶星澜暗叹不妙,看这架势,恐怕又要请什么家法了。
“穆随新妇,你可知错?”
祖母盯着叶星澜,叶星澜倔强地扬起下巴,“请祖母明示。”
“今日你和岚风在游园宴上拉拉扯扯,还落得双双落水的下场,丝毫没有名门闺秀的度量和风范。如果不是穆随将你们二人救起,你可想过后果如何?你又要如何承担?”
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让叶星澜气恼又无语,大声说:“祖母可知我为何与她在桥上拉扯,又如何断定是我将她推下水的?况且,穆大将军只救了他的妹妹,我完全是靠自己游上岸的。”
“你竟敢顶嘴。”嬷嬷手指着她,替祖母气道。
姓穆的一家子联起手来欺负一个弱女子。
起伏不定的胸口里正烧着一团火,叶星澜本来跪着的膝盖“蹭”的一下站直,说:“人不是我推下水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祖母今日要为此事罚我,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