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七樱看着宗像礼司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意识地阖嘴,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直接松手,把手中的人丢下。男子甫一落地,受伤后绵软疼痛的身体不由得踉跄了几下,张大嘴,拼命喘着气,整个人只能虚弱地靠着墙壁才不至于滑倒在地。
“不要试着逃走,否则你整个人绝对会像这些墙壁碎片一样。”简单警告了一句男子之后,朽木七樱靠近宗像礼司,踮起脚尖,睁大双眸,盯着眼前的人,眼中盈满了疑惑。
宗像礼司见状,微微挑眉,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抬高她的下颌,方便对方的观察。
此时此刻,朽木七樱漆黑的双眸已经转为三勾玉的状态,这下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了,“到底是哪个人给你解了幻术啊?”她不解地挠头,喃喃地出声,开眼状态的写轮眼满溢着好奇和疑惑。
宗像礼司注视着眼前这双几乎被绯红占据的绮丽的写轮眼,因为她这句话,忍不住吐气呵笑了,双手已经发痒,改捧为捏了,“我被下过幻术?”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她也没说。
“当初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下的。”朽木七樱见状不妙,努嘴,赶紧开口解释道,指着旁边受伤的男子。
一旁沉默的男子看着两人熟稔无比的聊天和神情,受伤的脑子雪上加霜,更是犹如一团麻。之前收到过情报,说赤王和青王两人在一起了,他还毫不客气地嗤笑,觉得这是烟雾弹,要是信了这消息就有鬼了。两个王在一起?这比迦具都陨坑的出现还要离谱百倍,但是如今,眼前两人有些亲昵的姿态,都无不明晃晃地在告诉他,那份情报是千真万确的!他现在只想时光倒流,回到过去,把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乱拳打死。
此时看到赤王指向自己,他想也不想地闭眼,直接装死。
朽木七樱摸了摸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示意他温柔点,小声嘀咕道:“当初你还说我入不了对方的眼的。”她记得很清楚呢。
“嗯?”宗像礼司松手,睨着她。这家伙,还挺记仇的。
“再者,我还想知道他后面要对你做什么事的。”朽木七樱在那个时候一时半会还无法回家,也就没帮他解开幻术,还有点好奇对方给宗像礼司的后手是什么。后来,她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只是眼睛处于失明的状态,接着成为赤王等一系列事情,她也就忘记了这么一件事了。
“所以啊,到底是谁帮你解了幻术的啊?”朽木七樱实在是太好奇了,就好像有人拿着羽毛在心头上不时轻轻地刷着,止不住的发痒。
宗像礼司此时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排除了她,那么就剩下了最有可能的人选,也是唯一的可选项——宇智波鼬。他和那个男子只有过几次接触,应该是他上次亲手送她回来的时候,给自己解除的,不知道是顺手为之,还是自己当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选择吞了那颗药丸,愉悦了那人,对方才回赠了这么一手。
看着眼前朽木七樱一副挠心肝好奇的模样,想到她瞒了自己这么久,宗像礼司决定短期内都不告诉她答案,“以后才告诉你。”他哼笑道。
因为涉及到幻术,目标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朽木七樱非常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刚想继续追问下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的耳朵微微一动,随即转身,望向倚靠在墙壁上的男子。
男子看着眼前的这双诡异的赤瞳,不敢动弹分毫,只是裤子里藏着的终端机正在不合时宜地发出声响。
朽木七樱这回是顾不上继续追问了,径自撇开宗像礼司,想也不想就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手准备伸进对方的裤兜里掏出终端机。只是她的手指刚碰触到对方的衣服,就被快一步的宗像礼司握住。
“我来!”宗像礼司给她说道,盯着她,就怕她又做出什么出人意表而没有边界的举动。
朽木七樱不明所以,但见他出手,就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见。这时,无数细小的莲花在她的身边聚拢,而后逐渐化作斩魄刀“红莲”,她随即一把抓住。在把男子砸墙的时候,她就让斩魄刀解除了结界。只是解除结界状态后,它一时半会还无法收回。
此时宗像礼司已经拿到了男子的终端机的。朽木七樱赶紧凑过去,只是嫌手里拿着的刀麻烦,她瞄了一眼,见缝插针,“唰”的一下插入宗像礼司挎着“天狼星”的空隙。
宗像礼司感觉腰间陡然一沉,就看到了她将斩魄刀放置到了自己的身上。
“让我瞧瞧。”朽木七樱探头,此时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稍等一会。”宗像礼司安抚性地摸了摸她垂在额侧的小辫子,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到加密的终端机,需要一点时间解密,说话的同时,修长的手指已经在上面飞舞。
朽木七樱见状,立马乖乖的,也不打扰他了,转而看向一旁的男子,冲对方龇牙,“让我看看你还藏了什么。”话落,写轮眼发动。
男子看到她转头,不知为何心惊胆战的,接着就看到近在眼前的绯红的双瞳,心头砰砰跳,一个恍神,整个人就好像坠入了陌生的地方。
“哇哦,原来你还有两幅面孔。”朽木七樱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男子,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平头变成了刘海型,脸颊上的火焰图案也消失了,看着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丢到犄角旮旯也不起眼的人。
男子全身无法动弹,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在十字架上,百米范围内,亮如白昼,仿佛无数的灯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无形的恐惧浮现,如乌云聚拢在心头。
——这个是什么地方?他发现自己脑袋和脸庞上原本粘腻的鲜血消失了,自己不是受伤了的吗?怎么现在自己身体完好的?
朽木七樱踱步到他的跟前,“你会幻术,对这样的里世界应该不会陌生的。”她解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