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听到她这么自话自说,嘴巴张了张,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最后是破罐子破摔,索性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朽木七樱没再理会他们,看向台下的所有人,慢条斯理地说道:“刚才,你们说我不适合吠舞罗。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吠舞罗。”尸魂界那边的父亲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个人到底要说什么?!
朽木七樱说的话,他们都听得明白,但是为何听起来有种奇怪的感觉。大家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没有接下吠舞罗,这个下午,我应该是悠闲地喝着下午茶,睡睡午觉,或者在Scepter 4陪人下棋的。”朽木七樱说着自己应有的日常,“到了这个时间点,我原本也不是对着你们,而是应该和礼司吃晚饭了。”说到这里,话中似乎隐约有种遗憾。
吠舞罗的人听了之后,脑袋有片刻的呆滞,理过头绪后,大家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台上的女子,还有,刚刚听到的“礼司”,是他们知道的那个人吧?她可是他们的王,为什么她要和Scepter 4的头头吃晚饭,还一副很熟稔的语气?!
同样听到这些话的草薙出云等几人,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着她,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拉仇恨吗?
“可是再怎么不适合,我都会接下吠舞罗的。因此,适合不适合这个问题,不是嘴上反对就真的不适合,归根结底是看决心和实力的。为了吠舞罗,我以后要把自己的时间分一部分出来,这样看来,我的决心还是有的,至于实力,”朽木七樱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掷地有声,“在场的各位,没有人能比我更有实力的了。”
大伙龇牙了,默然了,也不知为何,好想摩拳擦掌揍人啊。
朽木七樱将斩魄刀收回,而后踱步到那三人的面前,启唇,一个接一个,准确无误地念出他们的名字。三人听了,面带惊疑地盯着她,不知她接着又要说什么。
“我认识你们。”她对着三人说道,而后,又向着台下的所有人,“我也认识你们的每一个人。”
吠舞罗的成员们愣住,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你们所有人,都在我这里。”朽木七樱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一侧的脑袋,“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认识我,我认识你们,这也就不存在不认识这个问题了。”
大伙又是集体呆住。
这下,连草薙出云那几人都愕然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朽木七樱,一副她在开玩笑的表情。今天下午就那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就一边悠闲地吃甜点,一边将所有人的资料都记在脑子里了?这不是真的吧?
“你们的王只有周防尊?”朽木七樱看着他们,拍了拍手,整个仓库就听到她“啪啪”拍手的声音,单调而清晰,“看来你们上一任的王很有人格魅力。”她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嘲讽,相反,很是真诚。朽木七樱没有遗漏当自己提到周防尊的时候,他们一群人眼中明显涌现的尊敬,这样熟悉的眼神,她去十三番队的时候,在那些死神队员眼里看过,那是对队长们,对她的父亲和爸爸所附有的感情,这样的感情,她是尊重的。她对周防尊的了解非常有限,仅有的一次交流就是在成王的那天,而他又恰好是宗像礼司承认的朋友,这样看来,他应该是非常不错的人。
“没理解错误的话,只有,是唯一的意思吧?”环视了各位,她忽然停了手,问道。
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点头了。
朽木七樱接着又问道:“谁能告诉我,两年后,或者五年后的吠舞罗是怎么样的?那时候,你们是否一个不少地留在吠舞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就连草薙出云也无法保证那个时候的大家,是否还留在这里。
“你们唯一的王不在了,那么,被留下的你们又何去何从?”朽木七樱语调不变,平稳有力,这话像是在戳他们的伤口,“或者,如果新的赤王换成草薙出云或者安娜,你们就能接受?”
众人沉默了,同时有点赧然,不承认她后面那句话,他们是认同的。
被点到名字的草薙出云愣了愣,他好想抽根烟放松一下,安娜则是一言不发地听着。
“所以,这其实就是一个人选的问题。”朽木七樱自问自答,接着,她不容置疑地说道:“然而,不管你们反对也好,不承认也好,我都是新的王,也会接管吠舞罗。成王是我的个人意志选择,与你们无关,而接管吠舞罗,保护它,是我对周防尊的承诺。”
周防尊知道朽木七樱接管吠舞罗这事,草薙出云在下午通知大家的时候,在终端机里提及了,就是希望可以减少反弹,没想到还是事与愿违。
所有人听着她的话,没有开口反驳。她的话听着有道理,但是他们心里就是无法接受。
“那么,我想问一下,在你们反对我的同时,作为王的我,是否可以不承认你们?”大家沉默的时候,朽木七樱突然如此问道。
——等等,她在说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还沉浸在她上一段话中的大家立即回神,齐刷刷地看着台上的人。他们刚刚没听错吧?
朽木七樱在众人求证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大伙炸了,完全没有这样的前例,她是王,怎么可以这样做?!八田美咲等人已经听懵了,有点绕不过弯子。
没有理会闹哄哄的各位,朽木七樱走了几步,然后挥手,将原先扔上站台的三人直接“砰”的扫了下去。
她这么一个举动,台下的人又瞬间安静了。
随后,朽木七樱跃下站台,一手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缓声说道:“周防尊以前立下的规矩,我不会改动。”
大家愣愣地听着,目光则随着她的步伐,慢慢地移动。
“我现在只增加几点说明。”朽木七樱停下脚步,目光如刃,望着他们,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地说道:“第一,你们不必忠于我,只要忠于吠舞罗就可以,以后你们当中若有人要脱离吠舞罗,这是可以的,但脱离和背叛是两码事,后者的话,我不允许;第二,我这人有些护短,但护短不代表着纵容,你们要分清楚这两者的区别;最后,无论你们是做何选择,都必须在三个月之内决定好。”
她不需要他们的忠诚。
一个王,不需要臣子们的忠诚。
听到朽木七樱开始的话,大家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滋味,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分不清喜怒的滋味,让人有种憋屈的感觉。
这个时候,吠舞罗的各位才认识到,她和尊先生是如此的截然不同,后者是在大家自愿的情况之下,聚集到他的麾下,很多时候他不用说什么,只要往前走,大家就会毫不犹豫地跟着前进,那是全身心的信任,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她要什么,不要什么,此时此刻,她就这么直白地告诉他们每一个人。
大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王,顿时手足无措了。
“……为什么要在三个月之内?”片刻后,有人小声地问道,其他人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朽木七樱闻言,微微一笑,伸出五指,虚握成拳,对他们说道:“三个月后,我要镇目町的所有地下势力,都听命于吠舞罗。”
这样一句话,不亚于投下一颗炸弹,所有人都被炸懵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这个人,这个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