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两个男子听到后,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然后撒腿狂奔,只是还没跑出几步,一道红色的身影从他们头顶掠过,不过一瞬已经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见状,看了一眼挡在眼前的女子,相互使了一个眼色,接着迅速地从身上摸出短刀,一起攻向对方。
朽木七樱看也不看他们,一个快步,一脚踹上其中一人的腹部,直接让对方倒地,同时一个旋身,避开来自身后的攻击,手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第二个男子的手腕,而后趁势一脚从身后抬起,踢向对方的面门,在男子倒下的瞬间,一把夺过对方手上的刀子。短刀在她的手中急速转了一圈之后,“哧”的一声,直直地插|入男子的手臂里。
被刀子插|中的男子痛得惨叫一声,只是还没叫完,沾了鲜血的刀子被猛然拔|出,朽木七樱扬手一挥,刀子“铿”的一声,牢牢地钉在不远处那个被踹后准备起身的男子脑袋边上,后者被她这么一手惊到,整个人吓得寒毛直竖,瞳孔大睁,一动也不动。
朽木七樱没再理会对方,蹲下|身,看着眼下紧捂手臂的男子——长着胡子的那个男子,掏了掏耳朵,回忆道:“你刚才叫我为妹妹的。”
胡子男听她这么一说,呆住,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
“除了我的两个哥哥,目前还没有人可以叫我妹妹的。”朽木七樱淡声道,大概是想起了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亲人,她的脸色有些郁郁的,嘴角微微抿着。
胡子男一听,整张脸煞白一片。敢情他刚才的随口一声,就碰到这人的逆鳞了。
“吠舞罗在几年之内是否名存实亡,我目前是不知道的,以后也肯定看不到。”朽木七樱瞅着他,接着悠悠地说道,“而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你预测到了吗?”
胡子男咬着牙,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次的事他们会记着的,以后一定找机会向对方狠狠讨回来。
朽木七樱盯着他,又说道:“我呢,有一大优点和一大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他哪里知道啊!胡子男很想冲对方大吼,但却不得不再次摇头。
“优点呢,就是记忆力非常好,好到连我自己有时都烦恼。例如你们这三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完全不想记得的,可惜偏偏不能,大概再过上好几年,我还是能将你们的样子记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朽木七樱托着下巴,一双黑色的眼眸看着男子,颇为苦恼地给对方说道。
胡子男听到她的话,脸色白得可以媲美白纸了。
“至于缺点,也就是心胸不够宽广、小心眼、睚眦必报而已。”朽木七樱看着他发白的脸,慢条斯理地说着,“对付敌人,我采取的一直都是最省事而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一招毙命,斩草除根。”说到最后,她神色一敛,从身上辐射出丝丝的杀意。
胡子男听到这话后,浑身一冷,感觉到对方溢出的杀意,他如坠冰窖,脑海里顿时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不过,来到这里后,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奉公守法,不给他增添麻烦的。”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朽木七樱又接着说道,身上的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身的无害,“而你们,不是我的敌人,对吗?”
她这算哪门子的奉公守法?!他们的命都快要交代在她的手上了。
胡子男听到前半句,差点被她气得吐血,而接下来的后半句,则让他连连点头,赞同对方的说辞。
朽木七樱认真地看了他一会之后,拍了拍手,站起身,随意地扫了一眼路边两个围观的人,接触到她的目光之后,两个路人赶紧撒腿跑开。朽木七樱见无关人士离开后,一步一步走向站住不动的安娜,抵达对方的跟前后,她略微弯腰,双眸和小女孩平视。
“……我没有难过。”一会后,安娜抱着丸子,低声给她说道。
朽木七樱看了她片刻,而后点头,“嗯,你没有难过,只是悲伤了。”
安娜听到这句,身体一震,然后咬住发抖的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一行泪却是从她的眼眶里毫无预兆地滑落了出来。
朽木七樱没再说话,举起衣角,一边有些笨拙地帮她擦着泪,一边则动了动对方脑袋上戴着的小帽子,似乎想转移小女孩的注意力。
安娜看着她,黯然不语。最痛苦最悲伤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眼泪也在那个下雪的日子早已流干了,为何在今天,她还是忍不住?对于“死亡”这个事实,她不是早就接受了吗?
怀里的丸子似乎感觉到她的悲伤,伸出热乎乎的舌头,来回小心地舔着她的手心。
“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朽木七樱想了想,开口问道。
“尊……是很漂亮的人。”安娜沉默了一会,小声地给她说道,声音里还有隐隐的哽咽。
漂亮?朽木七樱思忖了一下,说道:“我的哥哥也很漂亮。”
安娜直直地看着她,似乎对于她的这句话反应不过来。
朽木七樱见她这副模样,好像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我说真的。”她掏出终端机,随后才想起这东西压根没有自己兄长的任何记录,于是只得悻悻地收回。而后,她又想开写轮眼,让安娜看看自己的记忆,以证明自己所言不虚,但又担心她会受伤。
“尊是很温暖的人。”安娜补充道。
朽木七樱刚想附和说自己的兄长也是,但随后想起尸魂界里的众人对于两人的评价,好像没什么说服力的,只能沉默了。
“你一定很喜欢他了。”过了好半响,她才说出这句。
安娜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想回家了。”朽木七樱忽然给她说道,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她真的很想回家,很想亲人,可惜目前回不去。
安娜顿住,不知道话题为何突然变了。
朽木七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现在这里没有你的亲人,你可以随便地哭。”这样,就不用让人担心了。
安娜呆住,眨了眨沾着泪水的睫毛,脑子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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