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礼司的住所是蓝白的色调,整片住的区域几乎是没有间隔阻挡的,视野宽敞,一目了然。她所要去的地方,就是这屋子里唯一的那一张床。
听到这个回答,宗像礼司忍不住对她呵笑了一声,这是被对方气到的。
朽木七樱见他没说话,打算继续前进,但对方却不放手,她只得困惑地看着他。
“沙发。”宗像礼司吐出这么一个简单的词语。
朽木七樱摇头,“我要床。”又软又大,很舒服的床。
宗像礼司不说话,放在对方头顶上的手紧了紧,忍住一掌拍死对方的冲动。
朽木七樱打了个哈欠,浮起水光的眼睛开始找不到焦距,她不由得伸手抱住了近在眼前的人。
“……”宗像礼司身子一顿,面容微微扭曲,盯着眼皮底下的头颅。许久之后,他脸色略缓,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把提起人,拎到盥洗室里,命令道:“刷牙、洗脸、换衣服。”他绝对不允许这个身上还残留着点心味道的家伙爬上自己的床。命令完之后,他立即放开了人,给对方找来备用的牙刷和毛巾。
朽木七樱立在原地,听着一连串的命令,然后乖乖地接过牙刷和毛巾。等她准备跨出盥洗室的时候,宗像礼司就站在门口,将手中一套崭新的男式睡衣递给她。
“这件,要换。”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红衣。衣服的问题,他只能如此解决了。
朽木七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对方手上的睡衣,接着再看看宗像礼司的表情,最后不得不依言行事。
相比她的身高,无论是裤子还是上衣,都显得很是宽松。朽木七樱随手将裤子卷到小腿肚的位置,上衣就不管了,任由袖子没过自己的手掌。如愿躺上床之后,她忍不住在上面滚了几圈,而后慢慢停住,眯上眼睡觉。
宗像礼司已经没心情去管她在自己床上的行为了,他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接着又将她换下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弄好一切之后,他走到阳台里,望向缀着星星的夜空,摸出了一根烟,点了起来,随着星点的烟火,袅袅的烟雾徐徐升腾上空。半响平复好心情之后,他才向着床踱去。
“你想做什么?”看到准备跳上床的白色圆团,宗像礼司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哼声问道。
丸子被抓了个正着,憨憨的脸很是无辜,圆滚滚的眼睛看向床上的主人,短小的四肢在空中奋力挣扎,很想摆脱男子的钳制。
“我以后会和她算账,你也想我和你算账吗?”宗像礼司捏了捏它胖乎乎的小身躯,慢条斯理地问道。
丸子好像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四肢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被他捏着。
宗像礼司见状,提着丸子来到沙发附近,捡起被自己脱掉的红色小马甲,帮它穿上。
“你那个主人……”他一边穿,一边说道,只是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床上的那个人。
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下文。
“总之你别学她。”宗像礼司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叮嘱了这么一句。
丸子小声地“汪”了一声,而后快速翻了个身,将屁股对着他,趴在沙发上,摇着尾巴,开始打起呼噜。
宗像礼司揉了揉眉角,看了看时间,此时已是将近深夜四点。当他躺上床的时候,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托某人的福,只是经过这么一个晚上,他已体会到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宗像礼司还没完全松完气,一个身体忽然就滚到了他的身边,对方的脑袋还蹭在了他的肩膀处。
“你给我乖乖地睡觉。”他瞥向挨着自己睁开双眼的家伙,淡声说道,不明白这人为何还没入睡。要不是认床,他才不想理她。
朽木七樱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小声而苦恼地说道:“吃太饱了,揉肚子。”吃撑了,她的肚子有些痛,怎么都睡不着。
宗像礼司额角一跳,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然后认命地给她揉起了肚子。他已经不知道该给自己今晚的角色定位为什么了。
开始的时候,朽木七樱感到有些难受,后面就好多了。她舒服地阖上眼,闻着身边让人放松的气息,嘈杂的脑袋逐渐归于寂静,低喃了一声“谢谢”后,整个人慢慢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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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残月高挂夜空,冰凉的月色之下是一大片荒芜的沙漠,目之所及,是一幅荒凉、死寂,看不到任何生机的景象。
两道白色的身影仿佛残影掠过,须臾间,一同落在了一座沙丘上。
雪白的斗篷被掀开,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庞,鼬抖了抖衣服上沾附的细沙,眺望着前方,好像在感受着什么。站在他身旁的朽木白哉没有做声,只是双唇紧抿,一双厉眸一寸一寸地搜索着周围,希望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过了片刻,鼬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去那里。”
朽木白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后,眸子沉了沉,然后和鼬一起飞掠过去。
前头的那个地方看着近,实际却颇为遥远。疾行一会后,两人落在了目的地——一个半圆的巨坑,就好像在辽阔无边的沙漠之地凭空出现。荒漠里的沙子每天都在移动,唯独这个巨坑,好些年过去了,却好像没有变过一般。
鼬和朽木白哉踏在巨坑的一处沙子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地方。鼬随便走了几步,然后蹲下|身,捻着指尖的细沙,凑到鼻尖闻了闻——这是暗红色的细沙,被火焰焚烧过的沙子,而火焰的味道还是多年以前的,只是多了些许岁月的气息。
朽木白哉看着他,脸上的线条紧绷,面容冷肃。
鼬松开手指,让沙子滑落指缝,而后站起身,“她不在这里。”一句话,终结了他们两人此次的虚圈查探之行。自从知道女儿无故失踪之后,现世、尸魂界都被他们翻找过了,最后才来到了虚圈。两人已经深入虚圈的腹地,也来到了这个最初的地方,但还是没有发现女儿的一点踪迹。
因为鼬的话,朽木白哉的脸色暗沉一片。他看着鼬,没有问出那句话,就怕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鼬向他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缓缓地说道:“她不在这个世界。”语气确凿。他知道,女儿还活着,她要不在了,自己亲手做给对方的饰物肯定会碎裂,但鼬目前还没有感觉到,唯一的可能,他只想到这个了,也是一个棘手的结果——女儿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心里的猜测终是被鼬道出,朽木白哉静默不语,只是心,已经沉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