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亚被他这么一提醒,也略微放心了。还有,鼬哥哥那边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要是七七出事的话,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的。
露琪亚忐忑不安地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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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眼过去,整个广袤无边的沙漠世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孑立着。
微弱的月光洒落在女子的身上,使得她身上的红衣好像覆着一层薄薄的银光。足下踩着柔软的细沙,沙子没过细致的脚踝,冰凉的温度逐渐从脚底往上渗。她伸出右手,一团红色的火焰倏然从她的指尖冒出,然后窜到她的手臂,最后将她的整个人完全包裹住。冰冷而刺骨的寒意随着火焰的游走,迅速钻进她的皮肤,融进血液里,仿佛要将她活活吞噬殆尽。
女子眉眼不动,只是望着自己的手,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噬人的寒意。半响之后,墨黑色的眸子突然变成赤色的图案,她微微勾了勾自己的手指,一团黑色的莲花状火焰从指尖出现,沿着手臂一点一点向上啃噬着原本的赤色火焰。
黑色的火焰非常炽热,女子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被蒸发掉了一般。冰火两重的极端煎熬,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或许是觉得倦了,女子眨了眨眼,撤回了黑色的火焰,任由红色的火焰在自己的身上肆虐。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着红色的火焰逐渐熄灭,身上的冷意似乎被不知名的东西冲散了,一股淡淡的暖意渗入了体内,温暖着受冷的身体。
装着热茶的茶杯冒着一缕隐隐的白烟,徐徐向上的热气慢慢弥散在空中。宗像礼司将手中的一块小拼图准确无误地放入一个角落,放完之后,他望了望旁边还在熟睡的人。
绿色的榻榻米上睡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张薄毯,那人的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时而紧促,时而绵长,好像睡得并不安稳。忽然,那人的指尖微微动了动,黑色的头颅晃了晃。一会后,长发披垂而落,身上的薄毯随着女子的起身而慢慢滑下。
宗像礼司扬眉,看着对方的醒来。朽木七樱坐起身之后,没再动,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墨黑的眸子似乎由于刚睡醒的缘故而没有找到焦点,脸上是一片迷茫之色。
宗像礼司没有出声,拿起一块小拼图,继续拼着榻榻米上摆放的拼图。
此时已是下午的时刻,夕阳透过大片的落地窗,洒落在室内。室内一片安静,被落阳的余辉涂抹了色彩的内屋显得有些暖和。绿色的茶室被落阳的余光染成了半橙色,整个房间满满是夕阳的味道,还有热茶微微的茶香。
宗像礼司刚要拿起其中一块拼图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先于他拿起,而后移到他的跟前,递给他。
他抬头,看着她,对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迷茫之色,看出神智已经恢复清醒。他刚要接过对方手上的拼图,那人却抓住他的手,五指握了握,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宗像礼司对于她这样自发性的举动已经不再奇怪了,非常淡定地接受着对方的触摸。
“暖的。”一会后,对方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眉眼向下一弯,冲着他就是一笑。她长得本就好看,这么一笑,倒有些小孩子一般的稚气和开心。
他是活人,当然是暖的。
“朽木小姐做梦了吗?”宗像礼司状似随意地问道。她睡觉的时候,他感受到不知名的力量从她身上辐射出来,因为如此,他不得不稍微放出自己的灵气,抵抗一下。
“做梦?”朽木七樱听到这个词语,神情怔了怔,接着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我从没做过梦。”对于她来说,做梦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宗像礼司捕捉到她瞬间发怔的神色,而后淡声道:“那也好,有时没做梦不啻为一件幸事。”
朽木七樱闻言,眸子一转,直视着他,接着开口询问道:“宗像先生做过梦吗?”
宗像礼司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问自己,一会后才微笑道:“偶尔。”
“什么样的梦?”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继续问道。
宗像礼司瞥了她一眼,双眸一暗,唇角的笑意却是加深了,继而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杀人的。”
朽木七樱听到他这个答案后,收回身,没再问下去。
“朽木小姐难道不好奇是什么杀人吗?”宗像礼司看到她沉默,倒是来了兴致,沉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不知名的笑意。
朽木七樱看着他,上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透过薄薄的镜片,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宗像先生,无论是你杀人还是别人杀你,我觉得宗像先生你都会是活下来的那一方。”
宗像礼司听后,不禁轻笑出声,“朽木小姐,是什么让你对我抱有这样的信心?”他嘴角微勾,兴味盎然地盯着她,锐利迫人的目光遮挡在眼镜之下。
“直觉。”朽木七樱没有多说,只是给了他一个无比通用的答案。
真是一个简单而棘手的人呢,若这样的她是敌人,还真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