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湛蓝而辽阔的天空漂着朵朵白云。此时正是盛夏季节,周围的空气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显得燥热无比,用砖石铺设而成的路面散发出阵阵的热气,为本就炎热的天气更添了几分火气。
露天遮阳伞之下,利威尔合上书,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副萎靡不振的少年。因为下次墙外调查需要捕捉巨人,所以这段时间利威尔都很忙,除了和艾尔文几个人开会商定有关事项之外,各种需要处理的文书也不少。好不容易终于在今天早上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毕,利威尔就带着云雀恭弥出来走走,然后找个环境比较好的地方吃饭,没想到吃过饭,给少年念了一段书之后,对方就成了这副模样。
“不看书了?”利威尔侧过身,翘着腿,支着下巴,问着一动不动的人。教云雀恭弥这个世界的文字的事情,利威尔一直没落下,即使前段时间很忙,他也会在每天晚上抽出时间教对方。若是云雀恭弥没外出,乖乖地呆在住所的话,基本上日常不是睡觉,就是学习了。如果说少年对于战斗是两百分的主动热情,那么,在对待识字这事上顶多就只有三十分的被动接受而已。
听到利威尔的话,云雀恭弥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一点开口说话的兴致都没有,眉眼间是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云豆趴在他的头顶上,大概因为天气的缘故,小家伙也和主人一样没什么精神。
看到对方的鼻翼上沁着汗,利威尔拿起手中的书当作扇子,帮身边的人扇风。他还真不习惯少年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以往的瞳孔看着就好像耀眼的火焰,此时倒像是波澜不兴的湖水了。因为这样的天气,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人原来是这么怕热的。
“热……”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微风,额前的刘海动了动,云雀恭弥略微舒眉,终于肯开口了。这样炎热的天气,他想睡又睡不着,动又不想动,明明上一年都没觉得这么热的,今年就热成这样。云雀恭弥感觉自己身上穿的衬衣都被汗水湿透了。
“是挺热的。”利威尔见他肯出声了,随即接过话,手上的书扇得更快了。
云雀恭弥锁眉,不悦地纠正他的说辞:“很热。”两者区别可大了。
“嗯,很热。”利威尔顺着他的话,“忍一段时间就到秋天的了。”他好脾气地安慰着对方。
云雀恭弥慢慢地支起身子,抬头望了一眼悬着红轮的天空,感觉今年的秋天非常遥远。
“空调。”一会后,他又懒懒地趴下,无比怀念那个世界的空调。
利威尔听到他嘴里说出的陌生名词,立即问道:“什么是‘空调’?”感觉应该是他在原来那个世界的东西。
“可以发出冷气的机器。”云雀恭弥半眯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可以让他瞬间活过来的东西。
——果然如此!
利威尔听了之后,顿了一下,随后给他做心理建设:“想象现在是冬天,你就没觉得这么热的了。”他一边说,一边手腕用力,恨不得用手上的书扇出一片片雪花。空调什么的,赶紧滚远。
云雀恭弥听到这句话,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眸光一移,瞥到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红茶,实在不明白这个男子为什么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大热天喝着热茶,一丁点都不受天气的影响。不过,喝来喝去,云雀恭弥觉得在这个世界里,也就红茶可以勉强入口了,怪不得身边的这个人喜欢。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云雀恭弥和利威尔两人都点了红茶,只是喝了一口,云雀恭弥就放下,将它晾在一边纳凉,看这天气,别说纳凉,简直就是变相的加温。倒是利威尔,杯子里的红茶已经喝了大半,都快要见底了。
“解决它。”云雀恭弥微微努了努下颌,曲了曲手指,将自己喝了一口的红茶推到利威尔的跟前。看到这杯东西,他感觉更热了。
利威尔听后,很是乐意地伸出手,五指扣住杯身,二话不说举起就喝,没喝两口,他就突然停住,然后低头,满脸呆愣地看着面前探出的手。
“为什么你不热?”云雀恭弥眉头紧拧,摸了摸利威尔的后背,发现男子的衬衣上没多少汗水,心情顿时不爽了,两人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利威尔放下杯子,掩嘴咳了一声,盯着对方,严肃地说道:“我热的,你仔细摸清楚一点。”说罢,他还往云雀恭弥的身边挪了挪身子,方便对方下手。
云雀恭弥不疑有他,略微抬高手,从对方肩胛骨处旁边那节脊椎骨的位置往下摸,一直摸到腰尾的地方,结果发现男子的身上还是没什么汗水。对于这个亲自鉴定的结果,云雀恭弥横眉,朝利威尔哼了一声。
利威尔在云雀恭弥摸自己的时候就努力绷紧身子,双眼紧盯着眼下心无旁骛地摸索的少年,只觉得在背上游移的这只手无比刺激挠人,似乎整个后背都被撩起了一阵带电的瘙|痒。看到云雀恭弥哼声,开始缩回手的时候,利威尔一把抓住,将对方的手搁在自己的腹上,表情无比认真而诚实地说道:“这里热。”他感觉此时自己的内里一片火热了。
云雀恭弥见状,在上面摸了几下,然而,汗水没怎么摸到,倒是摸着了一块韧实有力的腹肌,手指再往上攀,摸到的也是同样结实的腹肌,他沉眉,用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仔细摸了摸,经过对比之后发现两者的差别也很大。因为这个发现,云雀恭弥的心情立刻跌到谷底,他恼怒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这个人不仅抗热耐寒,身体还比自己结实!
利威尔大半的心神都放在腹上,很是享受地任由对方的手在上面作乱。瞧见云雀恭弥眉目泛起的怒色,他忙分神问道:“怎么了?”
“今晚就过招。”云雀恭弥双眸微眯,瞅了他一眼,决定道。
利威尔不明白少年在摸了自己之后,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随后想起对方刚刚自摸的行为,他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利威尔伸出手,佯装随意地摸了摸云雀恭弥的腹部,指尖还状似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腰身,然后神色端正地说道:“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虽然隔着薄薄的衬衣,但依旧让人无法忽略手下的触感,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劲瘦而不纤细孱弱,一点都不硌手,实在太美好了!
云雀恭弥听到这个含有安慰成分的回答,重重地哼了一声,而后扭过头。
利威尔刚要接着说话,就瞄到向这边靠近过来的人。他一边恋恋不舍地抽回手,一边转过头,脸色不善地看向来人。
“委员长?”一个大约十岁,样子瘦弱的男孩看着面前的两人,不甚确定地问道,让自己传话的那个人告诉他,叫“委员长”的人是黑头发,穿黑裤白衣的。现在,他看到面前的两个人,都是黑发黑裤白衣,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想起委托人称呼“委员长”时那副恭敬的语气,男孩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没什么杀伤力的漂亮少年,而后将目光锁定在表情看起来很是凶狠吓人的可怕男子身上,这个人应该就是委托人口中的“委员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