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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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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梦到利威尔之后,在后续的日子里,云雀恭弥睡觉的时候就会时不时梦到那个人,在梦里,那个人锲而不舍地追问着他的答案,这简直是非人的折磨。最开始的时候,云雀恭弥是无比愤怒的,恨不得立刻出墙,将那个男子咬杀掉,后来的时候,他是异常苦闷的,被逼得只求那个人别再出现了,让他好好地睡觉,然而这样简单的一个愿望完全没有实现,那个男子根本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还是很缠人的那种。由于受到这样的折磨,云雀恭弥的心情非常不爽,他一不爽,就晃去地下街那里,找人开揍,也因为如此,导致后来地下街的人一看到他,都一溜烟跑得老远。

然而,揍人的日子并不能抒发他的郁闷,后面是越揍越感觉没劲,一点发泄的感觉都没有。在某一晚的梦里,云雀恭弥破天荒地没再梦到那个人追问自己了,他依旧做梦,只是梦到了很多的记忆片段,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和那个男子两人相处的记忆碎片,一块一块的碎片,没有任何的遗漏。那些记忆好像发着光,在他眼前缓慢地转动着,让他不得不直视面对,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那些记忆。

云雀恭弥第一次发现,两个人的记忆是如此的多,但它们发生的时间还不够两年。云雀恭弥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个男子在梦里的眉眼,以及他所有的表情变化,无论是皱眉,阴沉,还是绷着脸,好像别人欠了钱的唬人模样,以及后来看着自己时,眼里掩饰不住的喜欢之情……当他移开目光的时候,他看到了在利威尔身边的自己,这一看,他就愣住了,自己几乎所有的表情变化都和那个男子有关,无论是讥讽的,愤怒的,头痛的,还是无可奈何的……云雀恭弥最终发现,那个男子于他而言,是一只特殊的肉食动物,特殊到他可以忍受对方一辈子呆在自己身边的肉食动物。

在那个不一样的梦之后,云雀恭弥醒来,睁眼躺在床上大半天,望着天花板发呆,他脑袋里只有两条直线——喜欢,以及不喜欢,他必须选择一个。

云雀恭弥拿出球针体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试图让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神志。他举起渗着血丝的手,闻着上面的鲜血,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个男子浑身浴血和自己说话的模样,这样的想象,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因为那个人不在,他只得气恼地用手捶了几下身边的床位,泄愤完之后,他摸着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久久没有回神。

云雀恭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他也没有想过上一年无缘无故地来到这个地方,会使得自己的世界从此纳入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叫利威尔的男子。当他设想自己从今以后和那个男子一起生活的时候,心里涌起了无法言喻的丝丝喜悦之情,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心情,无比的新鲜,以及陌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云雀恭弥整整两个晚上没有阖眼,将那些时间拿来思考和那个男子有关的事情。

在云雀恭弥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逃避”这个词语,也没有自欺欺人这种做法,既然那个男子是自己躲不开的,那就认命接受吧。不是那个人强迫自己接受,而是他自己承认了心里对那个人的一点喜欢之情。

在那之后,云雀恭弥又梦到了利威尔,对方依旧偏执地追问他的答案。他忍无可忍,朝男子开口了,然后,就看到了对方慢慢咧嘴,露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笑容。看到那个可恶的笑容,云雀恭弥二话不说地执起拐子狠抽过去。揍完人之后,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之前由那个男子引起的郁结和烦躁似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利威尔听到他的话,彻底呆住了,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云雀恭弥看到他这副样子,冷哼了一声。

“……你说我在你的梦里,骚扰了你36天?”利威尔松开云雀恭弥,小心地向对方求证道,一点都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他要冷静,绝对要冷静。

云雀恭弥眉梢上挑,目光如刃,剜着他,恶狠狠地问道:“难道你还想72天?”一边说,一边抽出拐子,捅了捅对方的腹部,这个人要敢回答“想”的话,他立马就让对方的腹部穿洞。

利威尔得到他的确认后,感觉整个人如梦如幻的,嘴角忍不住咧开,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笑得傻兮兮的,腹部有些痛,但他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这一天,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值得铭记的一天!

云雀恭弥看到他嘴角咧得没边,一副痴呆的表情,于是阴森森地问道:“你很开心?”

利威尔听到他的问话后,一个激灵,忙不迭努力收住咧开的嘴角,嘴上快速应道:“没,我一点都不开心!”说话的时候他还拼命摇头,以此增加说服力。

云雀恭弥挑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真的!我觉得自己该死,竟然在梦里骚扰你!”利威尔口不对心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看着还有些痛心,“该死到竟然让你熬出了黑眼圈……”事实上,利威尔此刻的内心就好像头顶有无数只云豆在扇着小翅膀,快乐地唱着歌曲,心头仿佛有无数的烟花,在砰砰不停地绽放,绽得他都有些承受不住,怕失序的心跳让自己昏厥过去了。他家恭弥竟然梦到了自己,不是几秒,几分钟,几个小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是3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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