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回怼:“晏舟,你别这样,真的很没意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至少请你不要影响到工作。如果你非要再问一次的话,那我告诉你,无论在他跟谁之间做选择,我都只会选他。”
她很少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跟他说话,之前一直都把他当最好的朋友来看待,从未闹得如此僵硬过。
尽管她知道自己很残忍,却不得不这样做,她不能再给晏舟留下一丝一毫的希望。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他是时候放弃对她的执念了。
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晏舟突然开始发疯,一把握住她的手,用力地将她拉到了楼梯间。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把她抵在了墙上,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凑到她面前,俩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云舒慌了神,使劲挣脱,压低声音愤怒地骂他:“晏舟你发什么神经!”
晏舟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再度收紧,勒得她手腕生疼。
她怒火中烧,这么被按着手上很难发力,正想踢他时,他却猛然松开了手。
趁这个间隙,她用力地一把将他推开,险些将他推下楼梯,她的火气霎时去了大半。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俩之间如果有可能,就不会等到现在……”
听她这么一说,晏舟更加激动,又一次逼近,眼神仿佛能吃人。
云舒心里惦记着明序,没工夫跟他耗下去,抬手理了理头发,快步越过他走出了楼梯口。
她急匆匆地开车回到家,打开门径直走进房间,想看看明序现在的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安详的睡颜,她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弄出声音来,以免吵醒他。
大概是他睡得很浅,在她刚刚靠近床边的时候,他便猝不及防地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
云舒不答反问:“还痛吗?”
“不痛了。”
她松了一口气,从床边起身,“我去给你煮点粥吧。”
“我吃过了。”
云舒惊讶地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被她这么一问,明序瞬间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她心下了然,无语地斜睨他一眼,骂了他一声“幼稚”,自己则走进了卫生间,准备换身衣服。
望着双手手腕那显而易见的红痕,她苦恼不已,无奈之下换上一件长袖盖住。
却不料晚上在书房办公时,她遇到了一个难题,下意识地叫明序过来看一下。
他很快走了过来,从身后环抱住她,手覆盖在她手上,正好瞧见那些痕迹。
气氛瞬间凝固,她心下一惊,心虚地将袖子拉长来盖住,缓缓回头望向他。
“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她支支吾吾,“皮筋绑手上太久了,不小心弄的。”
“你没有这个习惯。”他语气不容置喙。
云舒刚想开口,却听见他似乎叹了口气。
“你又跟他独处了,对不对?”
她无从辩解,提起这件事烦闷不已,“今天中午他喝酒了,我们起了点争执……”
“他还弄伤你别的地方没有?”
云舒摇摇头,愣愣地看着他。
明序站直了身,眼神晦暗不明,没有再说话。
然而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低气压,他在努力压制怒气。
“明序……不会有下次了,我今天说得很明白了,我以后都会跟他保持距离的。”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后者虽然没有躲开,却慢慢挣脱。
“既然你选择了我,为什么还老是对他那么上心……”
他似是压抑不住情绪,自嘲地笑了一声。
“云舒,你再这样的话,我要疯了。”
她意识到他可能真的被自己刺激到了,不由得开始慌张,站起身来去抱他。
“不会了……”
他并没有回抱,就一直任由她紧紧抱住。
沉默半晌,他轻轻推开她,一个人去了阳台,随手锁好了门。
她被关在门外,看着他躲进黑暗处,心凉了半截。
她不知道的是,明序这样做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害怕自己不受控制,说出什么挽回不了的话。
俩人的世界隔绝开来之后,他跌坐在地上,痛苦地闭上双眼,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毫无知觉。
那天晚上,他在阳台上失神了好久,她蹲坐在沙发旁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她不小心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被子,失落地坐了起来。
家里到处都没有他的身影,看来他真的赌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