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当即神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转念一想，她找完他之后没过多久又和邹霖翼一同出现在他面前，的确容易让人多想。

她垂眸迫使自己冷静，深吸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澄清：“不是，只是顺道去了他们教室，因为好久没说过话了。”

明序愣了愣，目光依旧平静如水，等待她继续解释。

“他对我来说既是师父，也是哥哥，曾经给过我很多帮助，我妈也把他当儿子看，我们两家人关系很好。”

见明序露出微微诧异的眼神，她恍然大悟，犹疑地向他确认：“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邹霖翼吧？你脑子里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看到他这副反应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明序啊明序，你真的让我无话可说，我专程去找你很奇怪吗？”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明序闻言先是怔了一瞬，而后嘴角微微上扬，不好意思地低头躲开她的目光，迟疑地轻声开口：“所以，你从来没有喜欢过邹霖翼，对吗？”

他的眼身依然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像极了求婚时的模样，特别害怕对方说出自己不满意的答案，只因为这个回答意义非凡。

云舒扫了一眼从他身后经过的人群，随后无语凝噎地打量了他一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踮起脚尖捏了捏他的左脸颊。

同时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许宠溺：“我好想骂你啊，看着这么高大，怎么比别人都要呆呢？”

她佯装嫌弃地盯着他，发现他脸上的红晕不知不觉间已经蔓延到了耳根，不由得感叹皮肤白的人连脸红都比别人都要明显一些。

听说常年泡在水里的人皮肤会比其他人更加细腻，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长相帅气的不在少数，可是长成他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跟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次元。

五官深邃立体，脸上没有任何瑕疵，一双桃花眼总是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感觉，以至于经常让人误以为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明序，你应该被不少人表白过吧？那你之前有没有……心动过？或者跟人交往过？”

她深知自己这一连串问题过于直白，可她向来心直口快，而且好奇的事情得不到确切答案的话，只会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见他被这个问题难住，她脸色沉了沉，不过须臾又恢复了笑容，低声嘟囔：“没必要骗我，我就随口一问，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她说完之后，不等他回答，继续转身投币，瞄准一只“黄色小狗”，将爪子调整到合适位置之后，毫不迟疑地按下启动键，兴奋地睁大眼睛注视着。

“啊，这台机器今天肯定没被其他人玩过，再来一次。”

她不甘心地接连试了两三次，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原本自信的笑容渐渐消失，冷笑了两声，偏头望向他，妄图挽回尊严：“运气不太好，不是实力问题，别多想。”

这次她一定要找准位置再下手，不能过于冲动，否则这脸丢大了。

眼看着爪子已经挪动到了大框边缘，她的心跳加速起来，默默祈祷这次爪子不会突然松掉。

结果没有让她失望，“小狗”成功掉入框中，她瞬间欣喜若狂，转身双手抓住明序的胳膊使劲摇晃：“耶！我是不是很棒！”

明序低头温柔一笑，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动容快要掩盖不住，蹲下身将娃娃拿了出来，塞进她怀里。

“这个送给你。”

她将娃娃塞回他手中，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台娃娃机，里面装着各种叫得上名字的卡通玩偶，全都是她喜欢的。

“然后你再去抓一个最可爱的送给我，怎么样？”

明序揉了揉怀中的“小狗”，喜爱之情溢于言表，随后却纠结地看向她：“那台机器刚刚李飘飘抓了很多次都没中，估计这次挺容易上钩的，对于我们的比赛会不会不公平？”

“你认识她呀?我都差点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不过没关系啦，我们比投篮和赛车。”

他点点头：“嗯，李飘飘初中跟我同校。”

果然如他所说，最靠近边缘的那个玉桂狗娃娃被他一次抓中，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她对他抓到的娃娃爱不释手，一直捧在怀里，直到准备投篮的时候才不舍地放入小推车里。

“开始了！拿出你篮球队的实力来！”

她没怎么看过明序打球，只记得江彻曾经提到过他命中率极高，几乎不会失误。

见他没有丝毫要“放水”的迹象，她觉得好笑的同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尊重，开始猜测他究竟想让她答应一件什么事。

“呀，通到最后一关啦！”

她随意地拍了拍手表示赞扬，看着计时器归零，轻笑了一声，往自己这边的机器投了三个币。

“看我的。”

明序眉眼间尽是笑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可视线却只在篮框上停留了不到三秒，转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脸。

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莫名地心慌，总感觉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一刻过于美好，就如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梦境的一般。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惆怅，只觉连呼吸都染上了疼痛。

可他的所思所想，云舒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