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的性命还有些作用,他只想保护好他们。
碧色的珠子在他凝视的瞬间,映照出他不算清澈的眼眸,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映出的是如出一辙的奇异的绿色,不熟悉,却好似是在感召,似在蛊惑。
琉璃火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却又出现一个新的‘神器’。
凌樾眉头慢慢紧皱,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珠子,如此凝视的瞬间,竟有说不出的厌恶。
只要动动手指,百年灵力,如探囊取物般简单,毫无风险和副作用。如果换个情境,连他都不得不发自内心地夸赞一句,真乃巧夺天工的设计。
这珠子,究竟是谁造的,为了什么而造,姜府又从哪里得来....
凌樾慢慢收拢手指,将那碧色光芒纂进掌中,不漏丝毫。再抬眼时,眸光清澈许多,“化灵境少有人修炼成功,不过我愿意试一下。”
邹朴眨了眨沧桑的眼睛,遮起浓浓的悲伤,他望着凌樾的眼睛亮亮的,语气是熟悉的宠溺与信任,即便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可能未曾说过一句实话,
“我放心你。”他仍旧这样说,不知是说给凌樾,还是说给自己。
看着邹叔泛着水光的眼眸,凌樾只觉说不出的酸涩,一齐堵上他的喉间,连呼吸都染着无地自容....
这话,他并不陌生。他听过很多次,可却没有一次如现在这样让他羞愧。
他的骄傲早就碎了。
如今的他,只和三个字,最是相配——不值得。
他,不值得。
不值得被信任,
不值得被期待,
更不值得被爱。
正当凌樾要收回手时,却被邹朴一把抓住,粗糙的手掌传来的是暖暖的温度,“掌柜他....走的蹊跷,若是能报仇最好,若是不能,不必强求。”
他回握住男人的手,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酸涩中升出虚妄的期冀,与不舍.....
他抿了抿唇,“邹叔,我走了。”
就在此时暗室外响起敲门声,声落之际凌樾立时一个闪身藏在了书架之后。
只见来人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他半跪在地,开口是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姜府遣散了许多侍从和仆人,没有其他多余的动静。”说完话,得到邹朴的示意后便退出了房间。
待人走后凌樾从书架后踱步而出,谨慎的眼眸盖在阴影中,看不出什么,话语却有些冷硬,
“邹叔,你在监视姜府?”
原来不光是怀疑,已经有了动作。
照这样顺藤摸瓜查下去,难保.....不查出什么。
邹朴看了他一眼,避开目光,“没错。”
“我是派了人在监视姜府。”
凌樾的话接的很快,似乎早有准备,“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邹朴觉得他的话很奇怪,他转头朝凌樾看来,“姜府七人死在十五日晚,掌柜死在十六日晨,我没有理由不去怀疑.......”
“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
凌樾听着邹朴越来越明确的指向,不觉手指慢慢收紧,微微沁出了薄汗,正他思索如何打消他的怀疑时,邹朴却话锋一转,
“但这并不是我派人监视姜府的原因。”
他看着立在一旁沉默的凌樾,提醒他,“最近姜府的动作很是可疑,我不得不多加关注。”
“眼看三日后便是期贡交付的日子,可姜府却已停摆许久。这,难道不奇怪吗?”
三日后?
凌樾满脸疑惑,“今日可是二十二?”
邹朴见他问来虽略微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是二十二。”
“期贡不是在九月初三吗?”
他在说什么?
难不成他真是从无咎山回来的?
邹朴看着他不解的样子,缓缓答道:“督锦办定的新日子,是八月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