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的计划里,我们...,是敌人吗?”
姜公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的给出回答:“我们是家人。”
我们,是家人....
凌樾心中一滞。我也一度把你当作家人,把你当作...不能辜负的人。
可我们真的是家人吗?凌樾紧了紧手心,追问道:“那不醉楼呢,是朋友,还是敌人?”
此话一出姜公刚刚还利落的口舌一下子像被打了个结,久久说不出话来,神色不明。凌樾见此心下了然,转身便准备离开此地,见他要走,姜公一时情急喊了出来:“不醉楼早就背叛了你!”
此话一出,效果极好,凌樾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整整半晌没有动静。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向姜公作揖,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敬重您对我的恩情,但这样的话请您慎言”说罢便脚步不停,以手推门就要离去。
“你不敢听吗?”姜公察觉到了凌樾的迟疑,心中更加确定,
“你害怕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小樾,你早就动摇了。”
姜公叹息一声,拉了张椅子坐下:“有些事不告诉你,是怕你伤心”,男人神色变了几变,终还是徐徐开口:“昨夜我为何要对你隐瞒,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与你解释”,
“昨夜的刺杀便是不醉楼的手笔。”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色信封递给他,
信封一出现,凌樾立刻就认了出来。白色雪绢纸封底,正中印着的正是不醉楼的徽章,烫金的白色流云,正是林掌柜对外联络的专用通信笺。
即便如此,凌樾也没有动作,只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而姜府众人似是得了姜公的授意,一路上竟无人来阻,因此这一次他很顺利地就离开了姜府。
凌樾脚步匆匆,思绪也是乱得很。
若没有刺杀一事,现下他应是准备回到不醉楼求林掌柜把刘婶给救走。可现在....现在事情却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在刘婶家时他可以确定那是个圈套,因此跳的也毫不犹豫,顺着追查织造局与姜府的问题也随着渐渐浮现,他几乎可以肯定修者失踪与姜公收集灵力...只怕有不少的关联。
可随着线索的增多,不醉楼也浮现了出来...
原本他以为是林掌柜在与是在姜公交涉不醉楼失踪者的事情,可这次刺杀却让他有些动摇。准确来说是姜公的话动摇了他。
姜公说刺杀是不醉楼安排的,可凶手就在姜府,姜府又如何撇得干净?仔细想来,观潮阁会面之前,姓顾的便已经住到了姜府,按理说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杀了他,姜府或织造局,可是都没有。
可观潮阁之后,他却屡次想要杀了自己,而两次皆被姜公所阻止。可见刺杀一事与观潮阁会面脱不了干系...
可究竟为什么?
观潮阁会面的内容自己并没有听到,唯一得到的消息只是不醉楼失踪的人被解救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如果只是因为目睹了会面而招致刺杀,那想必只有一种可能,会面之人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这件事情....
纵使凌樾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推测结果,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来双方就都有可能是刺杀的主使。
可纵观姜府的态度,姜小姐是最先透露给自己观潮阁消息的人,王管事在刺杀发生时也是一番措手不及,而姜公....更是舍身救他,应是并不想自己死。如果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刺杀,那姜府几乎没有嫌疑,除了凶手在姜府这个事实外。
可若是提前安排的,那姜小姐便是最有嫌疑的人,一击必杀的局若是成功她自然没有任何风险,可若是失败她则必然暴露!
可怪就怪在两次失败皆是因着姜公,可见在这件事上,他与姜瑶二人并不一致。尽管如此,但因着他二人的关系,姜公为撇开姜瑶的嫌疑转而攻击不醉楼也不是不可能。可问题是,姜公如此信誓旦旦地指认不醉楼,难道不怕自己去找林掌柜对质吗?
思绪越理越乱,每个人的动机和行为乍看都没有问题,可细想却充满了矛盾。凌樾只得先按下这件事,因为现下最要紧的是另外一件事!
虽说姓顾的看着很不着调的样子,但如此高手怕在盛京也不多见,何况听姜公一直称他为‘大人’,想来身份不会简单。
那这样的人从盛京千里迢迢一路至此,为了什么?
他说他与姜公约定要杀一个人.....,永安城里这个人选没有很多,极有可能就是...林掌柜!
若真是这样,恐怕是凶多吉少,他必须赶在那人行动前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