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还动手吗?”,看同伴无应答,弱弱问道,
“.....”,同伴直接屏蔽,
“按原计划我们...”,同伴再不能忍并回以强烈反击,直接伸手卸掉了他的下巴。如此偷窥者们的世界重回寂静,只剩两道灼灼目光,盯着岸边的凌樾。
而这边凌樾也终于结束了冗长的感伤,起身拍拍土后朝来时的方向走去。那是城西的方向,看样子是要去不醉楼。
夏日的傍晚,孩童的歌声伴着捣衣声不时响起,听起来像是什么小调,河边有三两个女子正放着水灯,在永州这样许愿最是灵验。这样的风景真是看多久都不会腻啊,可惜自己却要去无咎山风餐露宿....
沉浸在赏景中的思想家一点未嗅到危险的气息已悄然接近自己。
几乎是瞬间,白光一闪,利器便出鞘了。
利刃破空之声十分细微,以至于凌樾最先察觉到的是变了方向的风,风向偏移后的间隙,紧随而至的是凛然的冷意和白的发亮的剑尖,
速度之快,根本不及抵挡。
情急之下凌樾只得一手握拳以臂外擦着剑身,这才堪堪护住脖颈闪过身去。
虽是偷袭,可不过一招,高下立现。
夜色中虽视线模糊,但依稀可见凌樾的左手小臂出现一道寸长的伤口,正在血流不止。而他手臂的经络也因着突然的失血而有些麻痹,此时连紧紧握拳都有些吃力。
这人是高手无疑。
凌樾打起十二分精神,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忍着手臂的疼痛迅速调整姿势以作迎敌。可那人速度之快堪比瞬身符附身,一晃眼间那沾血的剑尖已然再次直指他的咽喉,方才偷袭的人已是再次攻来。
见势凌樾猛地仰头,长剑从发顶划过时他趁机手往下走抽出腰间匕首,一挥手径直刺向对方腹部。但那人身手更快,一手握住刺来匕首的空档间,另一手松开剑柄,长剑还未下落便被再次反手接住。只见那修长又泛着冷白的手触到长剑的瞬间就开始起势,手腕下压去的同时拉着长剑从少年的肩膀开始顺势往下,利刃划过锁骨、胸膛,最后在腰侧回转挽了剑花。
短暂交锋后,两人再次拉开距离。这次的伤口更长,皮肉翻卷,不住地往外涌出鲜血。
刚刚那招起手肩胛,薄而细的剑身顺着胸骨往下,在腰腹收势。自上而下力道愈浅,招式看着随意,只是借势而为。至此凌樾不得不再次衡量眼前的敌人,先前他看走了眼,这人是顶尖高手才对!
剑术乃是杀招,出剑不光是要见血,更要制敌,讲究的就是招招致命。可这眼前的‘蒙面人’只单纯出剑,却未使什么厉害的招式,很是游刃有余,而且最要命的是,
他能感觉到这人隐约只使出了两三成的力道,若是认真起来,想必自己难有活路.....
虽然这只是基于二人短暂交手得出的判断,可他对自己却是再了解不过的。虽说自己此时应对还不至太狼狈,可若要胜出是绝无可能的。甚至在不保全自己性命的前提下,最多再来六个回合。
实力如此悬殊,这是一场必死之局!
这番计较后,凌樾反而平静多了。今天得交待在这了吧...这样也好.....,今后也不必客死他乡做个孤魂野鬼。
凌樾擦擦嘴角的血,有气无力地开着玩笑,一排的大白牙在夜色里很是晃眼:“阁下好功夫,我也算是见识了,死在你的手里,到底不亏。”
“只是我好像不认识你,我是和你有仇吗,这么想要爷的小命?”
‘蒙面高手’饶有兴趣地答道:“仇没有,买卖倒有一桩”,
“这就送你上路”,来人语气平静公事公办地提剑走来,像是阎王判命,断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