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两人相谈甚欢,而凌樾却和这儿的氛围格格不入,坐在中间麻木地听着他们闲聊,
姜公善于辞令,此刻似乎兴致颇高,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这等美事真是叫你们俩给赶上了”,姜公笑意未散,“府上正好来了个盛京的厨子,以前可是在盛京的大酒楼里掌勺的,手艺堪称一绝!”
“这样吧,下午正好无事,这些天也累坏了,犒劳犒劳肚子,才有力气干活。”,姜公发出邀请,
“小樾啊,今天你也就别去上工了,待会跟着伯父和你王黎哥去姜府。对了,你还没去过姜府吧,去了保准....”
等等,什么情况!剧情发展竟这么快,怎么就要一起吃上了?
待他说完,凌樾立即婉拒道:“多谢姜公抬爱,只是我来织造局本就是因推不脱刘婶的请求,只想好好干活,能拿上酬金就知足了”,
“此外还有就是刘婶年纪大了,之前出摊落了腰伤,我怕她这段时间不用药会疼痛难忍,这才来到这里,想是把药送到她手里,我才好安心”,凌樾解释来此的目的,三句话不离老乡。
“真是个好孩子啊”,姜公感动地抚摸着凌樾的头,似乎对这晚辈格外喜爱,
见姜公动容,王管事立马心领神会:“别担心,我待会就去纺丝处看看情况,安排你们二人早些见面。”
“姜公也难得这么开心,是真心喜欢你,你也就别再推拖了!”,王管事拍拍凌樾的肩膀。
凌樾:“....”
这说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凌樾很是无语,感觉被道德绑架一般,但也无法只得恭敬答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语毕,一行人便乘着马车光天化日之下翘班了。
....不得不说姜公也是个随性的人。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若是今夜醉酒宿在姜府,倒更方便行事了。
待宴席开场后,凌樾才知道什么是大厨。
盛京的大厨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小地方能比的,什么茶食刀切、龙井竹荪、绣球乾贝、珍珠八盒.....,菜名独特,菜品更是出色。
凌樾到此时甚至觉得就算只是来蹭吃蹭喝也当真是很不错。
姜公不善饮酒,早早就下桌了,只剩下王黎和凌樾一起拼酒直至月上中天,
王管事心里很苦,他没想到年轻人竟如此能喝,但奈何已经领了任务,要把这小子灌醉留在府上,只得继续鼓起勇气和凌樾纠缠在一起,说着场面话,干了一杯又一杯。
“凌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王黎...最亲的兄弟!”,王管事状似醉酒一般,拿着酒壶给凌樾稳稳斟满,给自己却是摇摇晃晃间半杯都不到,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坚持多久,不过四五轮,便实在撑不住,开始趴在栏杆上哇哇直吐,
“不行了,不...行了”,王管事不停摆手,内心流泪:姜公我真是尽力了,
但临走仍不忘扯着凌樾,“今日,无论如何,你定要歇在府上。让姜公....,还有我...,你兄弟”,说话间拍拍自己,扯扯凌樾,话语断断续续,嘿嘿笑道:“略尽地主之谊!”
可这王管事虽说已然烂醉然手劲一点儿不减,硬是拖着凌樾去了厢房,随后双手大力一推:“听我的,你..,好兄弟,....就...,就睡这儿!”
王黎醉醺醺地倚在门框上,虚浮地挥着手,咧开嘴嘿嘿笑道:“好梦啊。”,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凌樾在房中只听到王管事被拖走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酒话,什么相见恨晚啊,什么心里苦啊.....
倒是叫凌樾心下生出些许愧疚,只是也没多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