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的画面到此嘎然而止,随后慢慢消散。
霍启感觉到一直挟持自己的力量被撤去了,僵硬地站了那么久他忍不住感觉腿脚发麻,然后蹭的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反正衣服脏了就脏了,霍启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所以说,这个沈昭真的是神明?
她真的救了自己的爷爷,霍启回想起水镜中那个和自己长相极其相似的男人,那估计就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抬起头,悄悄地又打量了一下沈昭,女人还是站在离自己三步地位置,那双眸子有着历经了漫长岁月才可以沉淀出来的波澜不惊。
他垂头丧气地想,以后平稳的生活可能要离自己而去了,但是沈昭为啥要找自己呢,他一个普通人类,能为无所不能的神明做什么呢?难道是想要自己给她找信徒?
霍启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谨慎低声开口,像是在翻阅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道出自己的一系列疑问,称呼还是用的敬称:
“神明大人……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每天就是上学,偶尔没课的时候去接单给游客拍照,是这个世界上在普通不过的人了……”
好在这次沈昭没有让他等太久,她虽然回答了自己但是又好像没完全回答自己,她把手抬起来,然后在空中画了个古老的符号。
然后霍启惊恐的发现她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把她和周围空间分隔了起来。
沈昭也变了,虽然衣着没变动作没变,但是霍启看到了她身上冒出了很多细小、数不清的裂痕。
像是精美的瓷器被狠狠摔碎了,但是又被人强行粘起来,虽然形状还是以前的形状,但是数不清的裂痕依旧刺眼的存在。
没过多久沈昭把那股力量撤去了,然后她又变成了精美的、完整的神明,她皱了皱眉,仿佛揭晓了一个别人的故事:
“看清楚了?这非人间之力所能伤,亦非人间之法所能愈。而你的血脉很特殊,可以助我暂时压制这股力量。”
说着她又向霍启走了三步,此刻沈昭就站在霍启的面前,她离得很近,霍启甚至感受到了那股充满压迫而又万物顺从的气息。
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刻万物在他眼里开始慢放,只见沈昭伸出了手,然后缓缓的盖在他的额头上。
他顿时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在吸取自己的灵魂,过程很短,中间他甚至有过片刻的意识空白,但是很快沈昭松开了手,重新退回到三步以外,她的表情甚至都没变。
霍启感觉到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准,啥都还在但是就是失去了什么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间。
他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感受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顿时头晕眼花,在下一刻马上要拥抱大地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角落里积灰自行车,稳住了身形,在缓了半分钟以后这种低血糖的感觉才褪去,眼睛开始清明。
“汲取你的血脉气息,于你而言,会略有损耗,但不至伤及根本。而作为回报——”
沈昭指尖微弹,一阵白光一闪,霍启刚刚坐在地上蹭的灰还有抓住自行车的满手脏污立刻消失不见。
“我可保你百病不侵,邪祟难近。这是一场交易,并非乞讨。”
沈昭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却给出了一个霍启无法拒绝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