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他少年时毫无保留的依赖,欠他病中那场荒唐的救治,更欠他一个清晰的了断。
“慕知洲,”她喘了口气,汗水沿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不要再使用什么古怪的东西了,我想……我想和你真正的谈一场恋爱。”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喘息声都消失了,盛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
“我说,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用这种东西绑着,算什么?慕知洲,我不要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着体内恼人潮汐涌动,但她用尽力气去对抗失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冷静一些。
“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就像普通人一样,从头开始,没有胁迫,没有谁欠谁。只是慕知洲,和盛黎。”
漫长的沉默。
“……真的?”
“嗯,这次是真的。”
电话里传来慕知洲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窣窣声,似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几秒后,盛黎感觉到体内不受控制的灼热的缓慢退却。虽然残留的酥麻和空虚感依旧清晰,但那令人发狂的欲望支配的失控感确实在减轻。
他真的能控制,盛黎心头一凛,同时也更加确信,他们之间纠缠的,绝非简单的生理反应。
“停了。”慕知洲恢复了部分平稳,“姐姐,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我录屏了。”
“算数。”
“好,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现在?”盛黎看了一眼自己汗湿狼狈的样子。
“我不想再等了,一秒都不想,我怕又是梦,梦醒了,你又离开我了。”
电话挂断。
盛黎丢开手机,将自己深深埋进沙发里,体内的异样基本平息,她抬手捂住脸,掌心一片滚烫。
真是荒唐。
如果不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真的不敢相信会有情蛊一说。
很久很久。
门铃终于响起,盛黎下意识拢了拢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她看到慕知洲站在门外,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略显紧绷的身影,他微微低着头,额发垂落,看不清表情。
盛黎的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旋开了门锁。
“姐姐。”小家伙一把拥她入怀,毫无征兆地在她面前哭泣,慕知洲薄薄的眼帘掀开,露出一双幽黑水盈的狐狸眼,“你不要再抛弃我了,我会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你了。”
时间停留在他们都喜欢的这一刻,不用做思考,不用畏惧的永远幸福,厮守。
盛黎揉揉他的发,敛下的眸中闪过一抹喜意。
慕知洲。
你是我看上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乖,我不会离开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