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业余组,找了一个专业组的撑撑场面。”明越笑道。
“嗨,大家好。”高展楹本就是个自来熟,很快就和周萱石磊打成一片。不过他也确实没和明越过多互动,他知道明越是个霸道的主儿,想进入她的圈子,就必须得守她的规则。
“诶,高展楹,我觉得你应该再约一个伴,我们是三对儿,你孤家寡人的不寂寞吗?”周萱突然打趣他。
明越也开口:“确实,叫上朋友一起。”她又看向周萱,“去年凌弋来时还是单身,来之后就抱得美人归了。”
周萱表示赞同:“哈哈哈,旅行是感情的催化剂。”
“也有可能是照妖镜,万一啥都不和谐岂不旅行完了连朋友都没得做。”高展楹不置可否。
“那就当风险预筛了。”周萱说道。
“别人女孩子未必愿意跟我出来。”
“男孩子也行。”明越和周萱两人相视一笑。
“我可是纯直男!”高展楹夸张地抱着自己的胸口。
“你这表情是干嘛,”周萱笑着拍了拍石磊的肩膀,“上次你不是还勾搭我男朋友吗?”
“原来聊天就叫勾搭,那我一天到晚都在勾搭了。”
“你对自己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明越接过话题。
高展楹算是知道自己被这俩女人当靶子了,他也觉得有趣,换上一副委屈表情:“总感觉你们不是好人。”
“上了贼船就下不去咯!”
晚餐结束后,高展楹被明越拉进了旅行群,发现果然只有自己一个单身狗。
高展楹:我靠,还真是三对情侣带个单身狗啊。顺带了个狗头表情。
周萱:狗粮管饱,你可以省饭钱了。
高展楹:只有我才是真·自由行!你们那都叫拖家带口。
周萱:是是,你最自由。别中途也整成拖家带口了。
高展楹:那也不错,期待了,我要去艳遇。
凌弋:这谁?
周萱:新认识的一个学弟。明越说要组个流浪乐队,找了个专业的撑场面。
凌弋:哈哈,她鬼点子真多。让她把小提琴带上,让我们再一次感受下什么叫做魔音贯耳。
高展楹:她竟然也会拉小提琴?
凌弋:那叫小提琴吗?我隔壁二大爷锯木头的声音都比她拉的好听。
高展楹:哈哈哈!
明越:你特爹的就在背后说我坏话。一把刀发了过去。
凌弋:我什么都没说,我撤回。
万珂:我会口琴!举手。
明越:哇哦,我们队伍里真是卧虎藏龙。开心开心。
石磊:我会后空翻。
周萱:鼓掌鼓掌,厉害。你到时候就表演后空翻吧,搞不好还能给我们赚点路费呢。
石磊:那必须滴。
凌弋:我只会钢琴,总不能搬架钢琴到处跑吧。
明越:你打杂。
凌弋:我谢谢你大爷。
明越:我大爷说不用谢。
凌弋:......
凌弋:我要做最帅的主唱大人。
明越:好。
凌弋:你呢,我记得你那时候也就学了十来年钢琴吧。
明越:别提了,现在都不想碰了。我表演后空翻,和石磊一起给你们赚路费。
沈曜看着群里的消息,笑着问她:“你真会后空翻啊。”
“哈哈哈,不会。”
两人进到电梯里,电梯又在一楼停下,门外站着盛然,他显然是刚遛完狗回来,小狗长大了不少,圆滚滚的。
“你把你儿子养得真好。”明越摸了摸小狗的头。
“没有妈妈疼,我做爸爸的只能多疼他了。”他嘟囔着。
“你天天忙些啥?”明越好奇地问他,“我还以为你谈恋爱去了呢。”
“作业呀课程呀,忙得要死,学长应该深有体会吧?”盛然看了眼沈曜,目光又落在两人的同款手链上。
得,又给自己找虐。心烦,下学期搬走算了。盛然移开视线。
“还好,我觉得挺轻松的。”沈曜笑了笑。
逼王。盛然默默吐槽了一句。
“假期回Z市吗?”明越问道。
“回去。”
“那小狗也跟着你回去啊?”
“寄养在宠物店,我怕我妈照顾不好他。”
明越想起那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她转头对沈曜说道:“沈曜,我们可以带小狗出去玩,人多照顾起来方便。”
沈曜看着明越脚边的小狗,当初还是自己捡来的,只不过明越不允许他养,最后还是麻烦了盛然。“你得问下盛然愿不愿意让小狗去。”
“你们去哪里?”盛然问道。
“西北那圈,走到哪落在哪。”
“可以。”
“你假期呢?”明越又问他。
“走到哪落在哪。”他也这么回答。
“不如和我们一起,刚好还有一个位置。”明越说道。
和你一起,又要看你们秀恩爱——盛然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明越挺开心,又问道:“你会不会耍杂技?”
盛然被她这问题问得有点懵,他摇摇头,“不会。”
明越听到这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她咯咯笑了起来,“还想着多个赚路费的呢?”
“怎么,需要卖艺凑盘缠啊?”他问道。
“对啊,穷游你懂吗?流浪!一堆钱还流什么浪。”明越好笑地回答。
沈曜忍不住插话,“那你得先把你的银行卡全扔了,再把那两台酷路泽也扔了,最后咱们几个骑单车去游。”
“哈哈哈哈!”
这时电梯门打开,明越也跟着盛然下了电梯,“去你家坐坐。”
盛然开了门,里面多了很多小狗的东西,还有之前明越挑的垫子,衣服,都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明越和沈曜在沙发上坐下,小狗开心地围着明越打转。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计划?”
“哈哈,就是随便玩玩,开心就行。”明越将小狗抱起,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
“哦,可以呀。不会又是你们三对吧?”他看向明越。
“是的。不过这次多了条单身狗,加上你和你儿子,有三条。”
盛然满头黑线。
“诶,盛然,你会乐器吗?”
盛然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会一点。”
“是什么?”
“笛子。”
“我靠,你怎么和周萱一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古典的人,竟然都学的是民乐。”
“因为——”盛然轻笑,“笛子比较容易上手。”
“真的吗?那你也教教我。”明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随后她才猛地惊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话题,“算了,我还是去敲木鱼吧,更酷一点。”
“我现在也几乎没怎么吹过了。”
明越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开口道:“没事,你可以和我一起敲木鱼。”
沈曜忍俊不禁:“那我是不是得给你买件袈裟。”
“谢谢我的乖徒儿。”明越将小狗放在地上,站起身,“好了,我们先回去了,假期再约。”
“嗯。”
盛然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内,才缓缓关上门。他坐在沙发上,刚刚那段对话又让他回忆起那些不算太好的过去。
他确实学了很多年的笛子,倒不是因为喜欢,大概每对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够会点什么,所以才会把小孩塞进各种培训班。
笛子是母亲选的,因为可以在练习的时候随时抽过来打他。
虽然她现在已经再也没有打过他了。她变成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母亲,十分关心他,就像他小时候期望的那样。
可是盛然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他长大了,反抗了,她发现终于控制不了他了。当初她用来向他求和的那只小狗,却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里。
他也再没有吹过笛子。
盛然打开手机,发现明越将他拉入了一个小群,群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行程。
不久后的傍晚,明越又遇到了盛然,盛然见她一个人,开口说道:“陪我去买东西。”
“买什么?”明越不解。
“笛子。”
明越表情变幻了一瞬,答应了下来。
盛然选笛子没用多长时间,明越也不太懂这些,两人从店铺出来时,她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又要吹笛子了?”
“总得学会克服恐惧,不是吗?”
“她现在对你好吗?”
“很好。”
“那就没有需要克服的了。”明越拿过他的笛盒,“不想吹就不吹。”
盛然笑着取回,“我想试试。你要做我的观众吗?”
“可以。”
明越随他回了家,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小狗也趴在她的脚边。
盛然将笛子放在嘴边,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吹出第一个音,他眉头紧锁,手指微微颤抖着。
明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盛然,不用勉强。恐惧就是恐惧,伤害就是伤害,那是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但是现在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们不需要再回到案发现场,体验恐惧,体验伤害。”
“向前走,就行了。”她再度伸手欲取走笛子。
手腕却被盛然轻轻握住:“我也想和你站在一起,明越。让我再试一试。”
盛然重新放好笛子,深吸一口气,她就站在他的眼前,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曾短暂地吻过他。
悠扬的笛声响起,却又有不和谐的颤音掺杂其中,盛然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渐渐地,那些颤音终于消失不见,只余下清越明亮的旋律。
“好听。”一曲结束后,明越笑着夸他,“你可以和周萱组个民乐乐队了。”
“你喜欢,我就开心。”
“我很喜欢,到时候就靠你们给我赚路费了。”明越笑得狡黠。
“那我给你带上小狗吃饭的盆,不然我怕打赏太多装不下。”
“好。赚钱了给小狗买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