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迟来的青春叛逆期。”
“明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纪宁嘴边掠过一抹苦涩,“如果爱是可以纠正的,那么我愿意被纠正。”
“这样,就不用那么痛苦地看着你和另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相爱,而我却只能站在阴影里。”
明越觉得嘴中的奶茶已没有刚入口的丝滑绵密,她淡淡说道:“爱也许不能纠正,但是可以转移。”
“那你的爱,什么时候转移?”纪宁问道。
明越愣住了,没料到他竟用自己的话来回敬她,她低低笑了一声:“不是现在。”
纪宁听到她的回答,也笑了起来:“所以我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去逛逛,送我个礼物。”明越提议。
“好。”
两人走进商场里一家熙熙攘攘的潮玩店,明越仰头看他:“看看我今天运气怎么样?”
纪宁有点新奇地看着货架和展示柜上各式各样的玩偶和盲盒,随手拿起一个造型别致的小玩意儿对明越说道:“还挺有意思的。”
“还好你今天没有穿正装,”明越也拿过一个玩偶,“不然别人会以为是爸爸带女儿来的。”
“我看起来应该不像生得出来你这么大女儿的人吧。”纪宁幽怨地看她一眼。
“哈哈哈,早婚早育嘛。”
店子里人很多,纪宁看到有人拿着盲盒比划,好奇地问道:“抽盲盒还需要施法吗?”
“当然,”明越一本正经地说:“待会你也要完成一整套施法仪式才能抽。”
“那你教我。”
“巴啦啦能量—乌拉—乌塔拉—赐予我幸运吧。”明越胡乱掐了一句。
纪宁笑出了声。
她又朝里面走去,在一排展示柜前停下,里面陈列着形态各异的小王子玩偶,她拿起一盒:“就抽这个吧,希望是玫瑰,你也许愿一个。”
纪宁从中抽出一盒,“那我选择狐狸。”
“买定离手哦。”明越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我运气向来很好。”纪宁也学着她的样子晃了晃盒子。
纪宁买了单,两人迫不及待地坐在休息区开盒,明越撕开包装盒,抽出卡片,她嘟起嘴,“没抽到。”
“那是因为你没念咒语,”纪宁问道:“是什么角色?”
明越将卡片递给他,“国王。”
“国王多好,比玫瑰好。”纪宁笑着安慰她,“国王可以拥有无数朵玫瑰。”
“可是那朵玫瑰是独一无二的。”明越放下卡片催促他,“你也快拆。”
“再教我一遍咒语。”纪宁拿起盒子。
“巴啦啦能量—乌拉—乌塔拉—赐予我幸运吧。”
“巴啦啦能量—乌拉—乌塔拉—赐予我幸运吧。”纪宁重复了她的话,撕拉条被扯开,他拿出卡片,微微一笑:“狐狸。”
“你运气比我好。”明越不服气。
“那我给你抽一盒。”纪宁起身,明越拉住了他,“说好买定离手,你这样岂不是让我耍赖?”
“国王有定义规则的权力。”纪宁认真说道。
明越撕开包装袋,拿出那个头戴王冠、手侄权杖的小王子,她将玩偶举在眼前端详,小王子满脸雀斑,倔强地嘟着嘴。明越缓缓开口:“纪宁,我不是国王。”
纪宁将狐狸玩偶推了过来,“可是,我是已经被你驯化的狐狸。”
“那朵玫瑰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明越。”
“你的玫瑰之所以宝贵,是因为你在他身上倾注的时间和爱。”
纪宁的手覆了上来,“别拒绝我,好吗?”
明越抽回了手:“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玫瑰。”
纪宁的手心骤然落空。
明越起身:“我要回去了。”她将大衣还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话,车子驶入地下室,明越推门欲走,却被纪宁拉住:“给我一个吻。”
“我会像你希望的那样,开始新的生活。”
他倾身覆了上来,从浅尝辄止到唇齿纠缠。
明越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她在他的吻中,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他的泪水,不知何时,滑入他们纠缠的气息中。
纪宁的手扣在她的后脑,将她紧紧攥住,明越感觉空气越发稀薄,理智越发消散。
她推开了他,他们额头相抵,鼻尖触碰在一起,“就到此为止吧。”明越轻声说道,随后毫不留恋地推门下车。
电梯里,明越从包里取出口红,对着镜子细细补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