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雄鹰一样展臂,明越也跟随他的样子。
勒图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他的目光追随着明越,虽然她跳得并不专业,但是她实在是太过耀眼。
纪宁从楼上下来,看见人群中央的明越,她像一只自由的鹰。
纪宁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不论是自己,还是沈曜,亦或是其他人。
“我们家小越太优秀了。”凌弋和他站在一起,语气中颇为自豪。
“嗯。”纪宁点点头。
“她要得到别人的喜欢,太容易了。”凌弋望着她身边的男孩,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纪宁。
“所以,你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凌先生。”纪宁只是微笑。
“我是提醒你,也是警告你。”
“她男朋友都没说什么,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提醒我?警告我?”纪宁端过酒杯喝了一口酒,语带笑意:“还是说,你嫉妒我?”
“嫉妒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你...”凌弋眼神倏地暗了下来,他真的是她的情人?
他想起雪场上明越说的话,这是她单方面的出轨,还是他们双方默认的游戏?
凌弋脸上重新挂上微笑:“别玩火自焚。”
“我从不玩火。”纪宁放下酒杯。
一舞终了,传来阵阵喝彩声,周萱让她再来一曲,明越摆摆手说跳不动了。
张令祁也起哄:“难得你兴致这么高,给我们饱饱眼福。”
“是这个帅哥带得好。”明越笑着说道,勒图在她身边也笑得灿烂。
“来嘛来嘛,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学跳舞,好多男生跑来围观。”周萱回忆起当年的趣事。
“那我唱首歌,送给这位草原来的帅哥。”
她走到工作人员身边,挑了一首歌,然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歌词。
伴随着音乐的旋律,她的声音响起。
心随天地走,
意被牛羊牵,
大漠的孤烟,
拥抱落日圆。
不同于她说话时的清脆悦耳,哼歌时的漫不经心,此时她清澈悠扬的歌声在大厅里回旋流淌,所有人都看向她。
可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勒图身上,她看着他的眼睛:
在天的尽头,
与月亮聊天。
纪宁微微摇头,这个明越,实在是恶劣。
总说他在勾引她,可被蛊惑的分明是他——没有男人,能逃过她那双眼睛。
副歌部分,明越示意勒图接唱,勒图用他们的方言接入,更具几分辽阔与深沉。
明越在旁边为他轻打着节拍,而勒图的视线,也总是不经意地停留在她身上。
凌弋早已来到万珂身边。万珂跟着音乐轻轻晃动,她小声说道:“我要是个男人,都要爱上明越了,她怎么什么都会。”
凌弋轻轻笑道:“别被她外表骗了,其实坏得很。”
万珂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嫉妒。”
“我干嘛嫉妒她,她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又没有竞争关系。”凌弋笑着说道:“小时候就会使唤人,做错事后总是我背锅。”
“哈哈哈哈,听起来更有魅力了。”
“那是你没听过她拉小提琴。”
“天啦,她还会拉小提琴,真的太厉害了。”
凌弋笑出声来:“嗯,有机会让她表演一下,绕梁三日。”
万珂露出期待的表情。
歌曲结束,明越切换到欢快的dj舞曲,离开了人群,勒图也跟着她离开了。
纪宁放下杯子走了出去,他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两人在花园里有说有笑地散步,明越在一处秋千长椅上坐下,勒图坐在她旁边,两人荡起秋千。
纪宁知道她此刻笑得一定很开心。
明越坐在秋千上,听勒图讲草原上的故事。
她听得很认真,她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
“今年暑假,我准备沿着西北走一圈。”明越说道。
“那条线很美,可以看到草原,戈壁,沙漠,高原。”勒图看向明越,“你来我的家乡,我请你吃烤全羊喝奶茶,你想喝酒的话,我也可以陪你。”
“你们有基因天赋,我喝不过你。”
“我酒量其实很差。”勒图连忙说道。
“看起来就不像。”
勒图也笑了起来:“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光洒在他们的脚边,在秋千的摇摇晃晃中勾勒出他们的影子。
“不用了。”她轻轻晃着:“就这样挺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又回到别墅内,他们继续喝酒,明越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勒图还是面不改色。
“你果然骗我了。”明越撑着腮说道,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是我们对酒量的定位有差异。”
“哈哈哈,所以要把你灌醉挺难的。”明越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样可不行哦。”
“喝醉了会有奖励吗?”勒图又拿过杯子连灌了三杯。
“你也太实诚了。 ”明越被他这个举动逗笑了,“装醉不会吗?”
“不会。”
“你真有意思。”明越站起身,“好啦,你是一个不错的酒搭子,我要跳舞去了,拜拜。”
说完她便汇入舞池,音乐声很大,震得她有点头晕,周萱也在里面,她贴近了些问明越:“今天的舞蹈生怎么样?”
“挺好的,下次记得照这个标准来。”明越大声说道。
“哈哈哈,你满意就行。”
明越蹦了一会觉得实在是太吵了,加上酒劲上头,让明越有点想吐,她连忙撤了出来。
二楼多是打牌和玩桌游的,她直接上到了三楼。
推开一个门走了进去,是一间卧室,室内还连着一个小休息室和卫生间。
明越没有开灯,摸黑走进内室,坐在了沙发上。她拿出刚刚随手顺的一包烟和打火机,点燃,随后将头仰靠在沙发上休憩。
为什么快乐的阈值越来越高?她困惑地想。即便游走在危险边缘,刺激感也在逐步减退,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越追求快乐,快乐就离她越远。
手中的烟在黑暗中燃烧,她坐起身来,将烟灰弹入烟灰缸。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明越看清楚了来人,是凌弋。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抽烟?”他在她对面坐下。
“醒酒。”
凌弋拿过她丢在桌子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也为自己点了一根,“你和纪宁...是什么关系?”他还是问出了口。
“什么什么关系?”明越笑问。
“别装傻,借个书还需要锁门?”
“你不心里有答案了吗?还来问我干什么?”
“我想亲口听到你的回答。”
“好,那我告诉你。”明越吐出一口烟,“他是我的...情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纯真。
气氛沉默了很久。
明越将最后一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可以,我也可以。”凌弋突然开口道。
明越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有病吧。”
“你想追求刺激的话,我不是更好吗?”凌弋将烟掐灭,“我们不仅是前任,还各自有恋人。”
“渣男。”
“我是渣男,你是渣女,岂不是很配?”
“你们可真有意思。”明越拿过打火机,火光印照着她的脸,此时她终于收起了那副天真的笑意,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显的有些阴鸷:“都喜欢和我玩游戏?难道我看起来就像很会出轨的样子吗?”
“大概是因为每个男人都想征服你。”
“呵。”明越轻笑,“怎么征服?在床上征服?”
“身心都要。”
“可笑,我承认我喜欢快乐,但仅此而已。”明越撇撇嘴:“还不至于滥交。”
“所以,考虑我的提议吗?”
“不考虑。”
“纪宁能做的,我都可以。”
“我想要男人,什么样的没有。”明越抬眼看他,“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那为什么纪宁可以?”
“好玩,随便选的。”明越轻飘飘地回答。
凌弋觉得好笑,正欲开口,突然传来开门声。
他们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不见房间里的情景。
一丝不同寻常的声音从房内传来,随后就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明越和凌弋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场面瞬间变得尴尬。
明越给凌弋发了条信息:“是谁?”
凌弋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张世远。”
她又给周萱发信息:“张世远去哪了联系不到他,你帮忙打个电话看,凌弋在等他。”
不一会儿房间内传来电话铃声。
“我在上厕所,等会我去找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谁呀?”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问道。
“周萱说凌弋找我,不知道啥事,先把正事办了。”男人回复。
明越满头黑线。
明越觉得自己简直是被迫欣赏一出劣质电影,她无奈之下打开手机游戏,朝凌弋晃了晃,做嘴型问他:“玩吗?”
凌弋摇摇头:“不会。”
明越也没再理他,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一局还未结束,外面终于消停了,明越稍微放松下来,脚步声却朝书房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默契地选择起身躲在了窗帘后面。
房里的灯被打开。
“怎么有股烟味?”女人问道。
“可能是之前有人在里面抽烟,先洗个澡,我们再出去。”
这时凌弋的手机响了起来,还好他提前就设置了静音,是万珂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接。
明越的手机也来了电话——纪宁。
明越直接挂断了。
她打开和凌弋的聊天界面:“怎么感觉我们像是偷情被抓了,我真是服了。”
“我才服了好吧,别人是真偷情,我特么的不仅是假的,还显得像是真的一样。”凌弋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史上最惨。”明越笑着回复他。
楼下,万珂收起手机,眉头紧皱,“他没有接我电话,纪先生,你联系到明越了吗?”
“嗯,她在二楼休息,让我送水上去。”纪宁面带微笑说道:“凌弋可能喝多了没听到,我先去找小越了。”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转身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