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跟在明越身后上了楼,她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领着他穿过走廊,走向尽头的书房。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纪宁落了锁。
明越走向那排红木书柜,指尖漫不经心地掠过整齐排列的书脊:“要借哪一本?”
突然,纪宁的身体从后方欺近,将她困于书柜之间。
明越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胆子不小,就不怕我一脚踹过去?”
“你既然答应带我来,就不会这么做。”
“也许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动手?”纪宁又向前逼近一寸,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她的底线。
明越抬手,指尖带着几分拒绝的力道攥住他颈间的领带,随即又放松下来,开始漫不经心地把玩。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轻轻挑起领带。
“因为你喜欢。”
“哦?”她的手指顺着领带的纹理缓缓下滑。
“你明明就喜欢我这样,不是吗?”
明越松开他,慵懒地靠向身后的书柜,双手随意撑在身侧,修长的双腿交叠。
纪宁单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柜上,他们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明越忽然轻笑:“我们这个姿势,倒像是柳飘飘和尹天仇。”
“他们是谁?”
“一个舞女和一个死跑龙套的。”
“听起来像是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明越并没打算为他详细解说电影,只是说道:“他们就这样站着,尹天仇教柳飘飘怎么演一个清纯女学生。”
纪宁不禁失笑:“你不需要演,你本来就是。”
明越上下打量着他:“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跑龙套的。”
“如果你的目光不能为我停留,那我和跑龙套的又有什么区别?”
“可我的电影里,男主角的位置只有一个。”
"位置只有一个,但男主角未必只能有一个。"
明越笑出声来:“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她微微侧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中国建筑史》,随手翻了几页,“我妈妈很欣赏你。”
随后又抬眸看向纪宁:“你说,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们眼中那个温文尔雅的纪先生,其实在引诱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出轨,会不会很有趣?”
纪宁坦然迎上她的视线:“对,我虚伪,自私,贪婪,自甘堕落——还想拉着你一起沉沦。”
“我是罪人。”
他抽过明越手中的书随手丢在桌上,然后执起她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脸颊:“只有你能审判我。”
明越的指尖在他温热的皮肤停留,她没有拒绝。
纪宁牵引着她的手缓缓下移,滑过他的脖颈,沿着领带,最终停驻。
隔着衣物的布料,明越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那蓬勃的生命力在她掌下膨胀、跃动,无声地诉说某种隐秘的渴望。
她的指甲不轻不重地划过,一阵细微的战栗瞬间窜过纪宁的脊椎,他的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她面前。
他俯身向前,呼吸变得灼热,几乎要触到她唇瓣的瞬间,门外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停顿。
门被锁着。
凌弋站在门外,神色几经变幻,最终抬手,重新敲响了门。
门很快打开,明越出现在门后,俏皮地眨眨眼:“比赛结束了?”
凌弋神色已恢复如常,目光掠过她肩头望向室内,纪宁站在书桌后,手边摊开一本书,温和地向他笑笑。
“还没。”凌弋答道,“看你找书这么久,过来看看。”
“走吧。”明越迈步向楼下走去。
“纪先生不一起?”凌弋看向书房内。
“我再找两本书就下来。”
凌弋的目光在纪宁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跟上明越的脚步。
“你这个教练怎么中途退场了?不怕珂珂被欺负?”明越笑着问他。
“总要给学生独立发挥的空间。”
“哈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教出来的学生水平如何。”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了书房的事。
回到台球室,万珂和石磊正在球桌旁专注对局,周萱悠闲地坐在一旁观战。
“看来两位都出师了。”明越调侃。
“那当然!”周萱得意地挑眉。
明越打量着球桌:“怎么换成中八了?”
“规则简单些,适合新手。”
明越在周萱身旁坐下闲聊,几分钟后,纪宁才姗姗来迟。
他的视线一如既往先落在明越身上,而后转向球台。
“上手很快。”他评价道,目光扫过桌上所剩无几的几颗球。
凌弋倚在球桌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原来纪先生是深藏不露。”
纪宁笑了笑:“很久没玩过台球了。”
随着万珂一杆将黑八击入袋中,本轮对局落幕,凌弋走到她身边:“不错。”他得意地看向周萱,“萱儿,今晚又要破费了。”
周萱翻了个白眼:“行,一个个都来欺负我。”
"酒钱你出,再让凌弋叫几个帅哥作陪。"明越笑着提议。
“这主意好!”周萱转向凌弋,“听见没?”
“择日不如撞日,明晚来我家开派对。好久没回来了,正好聚聚。”凌弋爽快应下。
“可以,男人的质量嘛...”周萱顿了顿,“按沈曜的标准来,不然我们明大小姐玩得不尽兴,还要说我对男人要求太低。”
“萱萱,你皮痒了是不是?”明越作势要掐她。
“错了错了!”周萱笑着躲开。
凌弋走到墙边挑选球杆,“包你们满意。”他取下一根,“这支好像是我们当初一起买的?”
明越瞥了一眼:“嗯,打了几次嫌重,就一直闲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