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珂看了眼手机里的申请材料,脸上泛起甜蜜的笑,他会开心吗?
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图片」,接着又是一句:好看吗?
万珂心头一跳,她拿过手机,输入密码——在恋爱初期凌弋就告诉过她,但她选择相信他,或者说,她在刻意逃避某些可能。
点开后,是一个女人身着比基尼的照片,往上滑,还有断断续续的几张照片,凌弋没有回复。
凌弋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去洗澡吧。”
见万珂没有回应,他察觉到异样,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万珂将手机递给他,“有人让你帮她挑选比基尼款式。”
凌弋看了眼屏幕,轻轻笑了一声,“就这个?”他捏了捏万珂的鼻子:“聚会认识的。”
“你不喜欢,我删了。”说着他果断地点击了删除。
可是万珂并没有觉得开心,她早就明白,像他这样的男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主动靠近。
而她呢?是该表现得大度,还是该生气吃醋?无论哪种选择,都改变不了什么。
“我不喜欢。”万珂说道。
“已经删了。”
“但以后还会有的,不是吗?”
“我总不能不社交吧?她们主动发给我的,我也没回复过。”他解释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漫上万珂的心头。是的,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才显得她的醋意无理无闹,显得她的爱卑微可笑。
爱他,就接受他的世界规则——沈曜的话又浮现在她的耳边。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他们这样的人,真的会有真心吗?
“好了,别生气了,那天逛街你喜欢的那个包,我们回东京时把另一个颜色买回来。”他笑着说道。
“我不需要。”万珂看着他,良久才开口:“如果今天是明越在这里,你还会用包来哄她吗?”
凌弋脸色微变:“我觉得你有点无理取闹。”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用平等的眼光看待过我!我不过是你用钱就能打发的恋人!我的喜怒哀乐,在你眼里都可以用昂贵的礼物轻轻带过。”万珂艰难地说出这些话,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明明可以拒绝那些人,明明可以删掉她,对你来说很难吗?”
“我忘了。”
万珂讨厌他的云淡风轻,她把脸埋进被子里,不再说话。
耳边传来凌弋穿衣服的窸窣声,随后是关门声,他离开了,万珂的眼泪终于决堤。
将近凌晨,凌弋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他很快入睡。万珂听着他的呼吸,几乎能想象出他今晚的行程:在酒馆里挑一杯喜欢的酒,等待一个还不错的女人,两人喝喝酒,聊聊天,随后愉快地分别。
是的,他不会带她们回家,但是,他也不会拒绝这短暂的快乐。
她一夜未眠。
清晨的餐厅里,明越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凌弋和万珂,她自然地走到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精致的日式早餐。
明越注意到万珂眼下淡淡的青影,关切地问道:“珂珂昨晚没休息好?看起来有点疲惫。”
“可能是有点认床,不太习惯。”万珂解释道。
明越转向凌弋,挑眉道:“凌弋,你这照顾得不行啊。”
凌弋见她又把矛头指向自己,赶紧转移话题:“你男人呢?”
“还在补觉呢。”明越的早餐正好送来,小巧的漆器碗碟里盛着精致的日式料理,她夹起一块金黄的玉子烧,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那他也不太行啊,身体这么虚。”凌弋见状反击。
“是太行了才需要补觉。”明越狡黠一笑,端起味增汤轻啜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等下去雪场。”
“好。”
“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万珂起身离开。
明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疑惑地看向凌弋:“吵架了?”
“有人给我发了几张照片,被她看见了。”凌弋轻描淡写地说道。
“裸照?”
“还不至于。”凌弋笑笑。
“说起这个,我记得高中时注册过一个社交账号,发了些照片后居然有男的给我发裸照,”明越露出嫌恶的表情,“恶心得我再也没用过那些软件。”
“还有这种事?确实挺恶心的。”凌弋不禁皱眉,随即好奇地问,“要是有人给你男朋友发这种照片,你会生气吗?”
“不会。”明越摇头。
“这么大度?”
“我男朋友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是说假如。”
“想象不出来。要是我男朋友是那种人,早就被我甩了。”明越坏笑。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就是忘记删了。”
“你同意加她的时候,不就在默许这种可能性吗?”明越一针见血地道。
凌弋还想狡辩:“加的时候我哪知道她会发照片?难道要我断绝所有社交吗?”
“那你就是默许了嘛——虽然我有女朋友,但是我也不会拒绝你,至于我们能发展到哪一步,全看我的心情。”明越了然地道。
凌弋闻言忍不住笑了,摇摇头,带着几分无奈:“能不能别这么直白,感觉什么都被你看透了。”
“看透了又怎样?”明越不以为意,又夹起一块煎好的青花鱼,细细吃了起来,“只要身体没出轨,精神偶尔游离下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能接受沈曜的精神游离?”
“不能。但是我可以接受自己,”明越笑了起来,“我就是这么双标的一个人。”
“怎么,你有情况?”
明越没有回答,目光转向餐厅入口,沈曜已经走了进来,他在明越身边坐下,又自然地凑近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怎么不叫我起床?”
“看你昨天折腾得太累,让你多休息会儿。”
沈曜的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他看向凌弋,“万珂呢?”
“回去休息了。”
明越在桌下轻轻掐了沈曜一下,示意他别多问,沈曜立刻会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去滑雪?我感觉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就你?昨天是谁在初级道摔了那么多次?”
“那是在积累经验嘛!”
窗外的雪光映照进餐厅,新的一天又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