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穹澄澈如洗,是典型的富士见日,两人搭乘JR特急列车从东京站出发,明越倚在沈曜肩头,共享着一副耳机,Eason的富士山下在耳畔流淌:
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应要结疤
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终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专门来富士山听富士山下?”沈曜轻抚她的发丝问道。
“这样比较应景。”她笑着回应。
“但我觉得这歌太沉重了。”沈曜目光投向窗外,他不喜欢这首歌里无可奈何的宿命感,他不想懂失去,他偏要凭着满腔爱意,将他的富士山永远私有。
“因为有太多爱而不得,爱而不能了。”明越轻声说。
“但我们不同,我们很相爱,也会一直相爱。”沈曜郑重地说道。
车子呼啸而过,旋律还在继续。
情人节不要说穿只敢抚你发端
这种姿态可会令你更心酸
留在汽车里取暖 应该怎么规劝
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
人活到几岁算短失恋只有更短,
归家需要几里路谁能预算
忘掉我跟你恩怨 樱花开了几转
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
明越只是微笑。为什么二十岁的少年,总是如此确信自己能爱一个人一辈子?
他们真的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
他们以为一辈子就像电视剧里那几个唯美浪漫的转场吗?
没有人永远20岁,但是永远有20岁的人。
明越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从曾经执着的永远中逃离出来。
她现在不想要永远,只想要当下。
她有很多爱,很多欲望,她想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月,这是她的黄金时代。
沈曜见她不再说话,也沉默下来,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在河口湖下车时,壮丽的富士山静静矗立在眼前,湛蓝天空下,皑皑白雪覆盖着山顶,周围游客纷纷拍照打卡,沈曜也举起相机,翻转屏幕对准两人,他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收起相机,阳光暖暖洒下,明越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咪。
沈曜的吻再次落下,带着清新的空气侵入她的唇齿之间。
明越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气息——他是甜的,像一颗薄荷糖。
这时,路过的行人手机铃声响起,相同的旋律,不同的填词。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
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
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熬过了多少患难湿了多少眼眶
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流浪几张双人床 换过几次信仰
才让戒指义无反顾的交换
明越的思绪开始游荡,她想起了其他男人。
那些她吻过的男人,他们是什么味道?
纪宁是凌冽的雪松香味,盛然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男人,就像是宴会上的那些摆盘精致的甜点,不同造型,不同口味,她可以选择浅尝辄止,也可以选择纳入囊中,可以最喜欢巧克力,但是也并不妨碍她去尝试奶油、芒果、芝士、抹茶......
歌声早已飘远,可是旋律还在她脑中。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情待罪的羔羊
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阳光在身上流转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 想开往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