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和荣清礼貌告别,明越在荣清怀里撒了下娇,“妈妈,我先回去了。”
荣清为她理了理衣领,温柔道:“嗯,多回来陪我们吃饭。”
“好。”她又拥抱了母亲一下,才与沈曜转身离开。
坐进副驾驶,明越系好安全带,转头对沈曜道:“寒假别回去了。”
“好。”沈曜没有犹豫,随后给母亲打了电话,他说明越的父母想见他,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电话那头的母亲很开心,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沈曜笑着应下。
“假期准备去哪儿?”挂断电话,他启动车子。
明越一脸苦恼地望向前方,“先让我把这该死的考试周熬过去再说。”
车子驶入夜色。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纪总?纪总?”
纪宁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下属的工作汇报中走了神。
张组长看出了顶头上司的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地问道:“这个方案......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挺好,就这样吧。”纪宁挥了挥手,张组长立即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待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纪宁向后仰进宽大的皮质座椅中,取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无法控制地想起那天——他对明越表白心意的那天。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穿过熙攘的人潮与呼啸的车流,像一场脱离既定轨道的私奔,像一场没有退路的逃亡。
他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那里仿佛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孤岛,所有规矩、道德、身份都被隔绝在外。
空气中只剩下无声燃烧的欲望和失控前骤增的心跳。
明越就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
“我想弄乱你。”她轻声说。
“我想看看......你一本正经为我彻底沦陷的样子。”
是的,这就是明越。
天真又残忍,清醒又迷离。
他疯狂地吻上了她的唇,和想象中一样的甜美。
是诱人的糖果,也是烈性的毒药。
他在饮鸩止渴。
他们在悬崖边共舞,他们即将坠入深渊。
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沈曜?。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不要接...”他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他不知道这个电话会将他们带入更深的禁忌,还是将她拉回悬崖。
他必须阻止一切不确定性。
明越看了他一眼,最终,她还是抽出手,接起了电话,也推开了他。
“嗨。”她的声音轻快。
“明天的飞机。”她汇报着行程。
“我也想你。”她拉开了门。
门被轻轻关上。
只剩下他独自站在原地,和那颗仍未平息、狂乱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