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快乐!因为我会犹豫,会摇摆,会渴望......这些恰恰是我最看不起自己的部分!”明越的眼里是毫无掩饰的痛苦。
“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明越,你看清楚——你骨子里,和你父亲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明越,动摇不是原罪,忠诚只是你一次又一次做出的选择。”
“而我,”他注视着她,“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我无法再用朋友或哥哥的身份站在你身边,看着你却不能说爱你。”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纪宁,你知不知道......你选择的这条路,我们谁都走不到尽头。”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
他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停下。
“我不要你承诺什么,我只要你允许我......爱你。”
“这不公平......”明越的声音几乎被海浪吞没,“对沈曜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
“爱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纪宁终于轻轻抚上她的脸,“我只要一个可能,明越,一个站在你身边的可能。”
飞机落地时,沈曜已经在机场等候,看到明越身边的纪宁,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平静地和纪宁打了声招呼。
但对明越,他明显热情很多,一个多月没见,思念几乎写在他的眼睛里。
回去的路上,沈曜的车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他先送纪宁到家,没有多话,只是淡淡点头告别,随即踩下油门驶离。
一进门,明越就被沈曜轻轻抵在门背后。
他的吻又急又密地落下来:“我好想你。”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际,“你呢...”他身体靠近,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有没有想我?”
明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他的手探入。
“你觉得呢?”
她的回应如同点燃最后引线的星火,沈曜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镜子前。
这一个多月的分别,沈曜似乎要将所有的思念和压抑的情感都浓缩于此夜。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切,甚至连衣物都未曾褪下,便挤进她的身体。
直到被那份熟悉的温热包裹,他才终于感到心安。
“明越,明越......”他们气息交织,他低哑地问,“我是谁?”他想要被她看见。
“你是我的男人。”
“叫我的名字。”
“沈曜...沈曜......”
“你只喜欢被我,对不对?”他呼吸紊乱,却清晰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的颤抖。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只有他知道她所有的喜好,只有他能这样将她彻底点燃。
夜深时,空气中灼热的温度才渐渐平息。
明越靠在沈曜怀里,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实习的名额拿到了吗?”明越问道。
“我拒绝了。”
明越抬头望向他,“为什么?”
“那些都没有你重要。”
沈曜翻身压了下来,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要离开我...”他的身体又挤了进来,灼热,滚烫。
下午时分,沈曜才悠悠转醒,身旁的明越仍陷在深深的睡眠中。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宇、鼻梁,最后落在她饱满的唇上。
她是被上帝格外偏爱的宠儿,而自己则是被她挑选的幸运儿。
他拥有她,比别的男人更加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爱她。
而她给予他的爱,也是如此。
他知道她有事瞒着他,这次毫无预兆的澳洲之行,绝不仅仅是她说的散心那么简单。
可当她避而不谈时,他便不再追问。
他得学会了接受,接受她给予的一切,包括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
沈曜俯身,将一个极轻的吻印在明越的额发间,才悄然起身。
他来到客厅,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收拾起来,一张纸片从明越的外套口袋里滑落。
沈曜拾起,是一张被仔细保存的演出门票——《歌剧魅影》,演出日期,是她回国的前一夜。
这时,明越的手机响起,沈曜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字样。
他迟疑一瞬,接了起来。
“荣阿姨,您好。”
“小沈啊,越越呢?”
“她下楼取快递了,手机忘在沙发上。”
“嗯,你们晚上回家吃饭。”
“好的。”
通话结束,沈曜却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们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信任,而此刻,却成了对他的考验。
他开始犹豫,开始摇摆,开始举棋不定。
不知何时,他内心的不安已经如此强烈。
他不想知道,可是却又忍不住,沈曜解锁了手机,径直点开了微信。
与纪宁的对话框被很快找到,里面的记录寥寥无几,只有几条简短的消息,来自纪宁:
下来吃饭。
想吃什么?
明天去哪里?
沈曜放下手机,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退出微信,将手机递给明越,“阿姨刚刚打电话来,说今天回家吃饭。”
“好。”她接过手机,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