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假开启,明越一行人踏上征程。
飞机抵达市区后,又辗转火车,最后包车才抵达雪山脚下的小镇。
远处,木兰雪山巍然矗立,覆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在山脚小镇休整了两天,适应了海拔,他们才正式向雪山进发。
木兰雪山海拔五千余米,是一座入门级雪山,行前,他们仔细听取了注意事项,并配备了两名经验丰富的向导。
他们先行至三千多米的大本营,路途还算轻松。一路上,周萱和石磊甜蜜腻歪,对比之下,明越和沈曜颇有老夫老妻的态势,唯一的单身狗盛然对此早已免疫,安然扮演着高亮度电灯泡的角色。
在大本营补充能量后,众人早早歇下,为凌晨的冲顶积蓄体力。
三点,一行人已经穿戴整齐了,视野内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探照灯发出稳定的光源。
随着坡度逐渐变陡,空气愈发稀薄,众人的呼吸也明显粗重起来。
“保持节奏!”向导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意外最先降临在石磊身上——他出现了高原反应,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喘...喘不上气”
周萱立刻掏出氧气瓶为他供氧。
等待片刻后,见石磊状况未有明显好转,周萱果断决定陪他下撤。“你们继续,”她说,“别勉强,安全第一。”
明越点头。
剩下的三人继续向上攀登。
毫无预兆地,雪花开始飘落,原本就模糊的路径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雪会下多久?”盛然问道。
“说不准,山里的天气本就多变。”向导凝重地回答。
风雪迅速加剧,能见度几乎为零,世界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和灯柱里狂舞的雪沫。
“不能再走了!”向导果断下令,“找地方避一避!”
他们在不远处找到一块巨大的岩石,蜷缩在其背风面暂避。
明越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沈曜立刻紧挨着她坐下,用身体为她阻挡风寒。
盛然也在明越身边坐下,隔了一点距离,沉默着望向这片雪域。
为了节省体力,爬山时他们很少交流,见风雪一时半会儿没有停歇的迹象,沈曜侧过头,在明越耳边低声道:“小时候我要是不肯睡觉,我奶奶就会给我讲一个雪山野人的故事。”
“雪山野人?”明越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快讲给我听听。”
沈曜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人家,就住在这样的大雪山深处。有一天,爸爸妈妈要出门打猎,临走前特别叮嘱兄弟俩:‘我们可能很晚才回来,记住,不管谁敲门,都绝对不能开。’兄弟俩乖乖答应了。”
“到了晚上,四周漆黑一片,”他顿了顿,向四周望去,“就像现在这样,除了风声,什么也看不见——两个小孩躺在床上,等着父母回来。”
“突然!屋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明越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沈曜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用那种讲鬼故事特有的、带着点悬疑的语气说道:
“哥哥壮着胆子问:‘是谁呀?’,外面没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哥哥又问了一遍。”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非常沙哑、苍老的声音......”沈曜故意压低了嗓子:“‘我是爷爷啊......你们爸妈不放心,让我来陪你们睡觉。’”
“兄弟俩一听是爷爷,早把爸妈的嘱咐忘光了,赶紧下床开门,屋里太黑了,他们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
“‘爷爷’上了床,睡在他们中间,没过多久,哥哥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细微响声,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问:‘爷爷,你在吃什么呀?’”
“‘我吃蚕豆呢......’那‘爷爷’回答道。”
“‘也给我一点吧。’哥哥说。于是‘爷爷’就抓了一把‘蚕豆’塞进哥哥手里。”
“哥哥接过来,凑到眼前仔细一看——”沈曜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你猜那是什么?”
“他弟弟。”明越猜道。
“哈哈哈哈,”沈曜笑起来,“果然是哄小孩子的故事。确实是他弟弟——的手指头。”
明越也笑了起来:“你奶奶真有意思,拿这种故事当睡前童话讲?”
“可不是吗?我那会儿被吓得够呛,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晚上一个人起夜,总觉得门外有东西。”
“然后呢,哥哥也被吃了吗?”
“哥哥一看弟弟的手指头就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爷爷,而是传说中专在雪山上吃人的野人!他害怕极了,但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于是他强装镇定,对野人说:‘爷爷,您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身上都是寒气,我去烧点热水给您泡泡脚吧?’野人答应了。哥哥就去烧了一大锅滚烫的开水,端过来......然后趁机把一整锅开水都泼到了野人身上!”
“野人被烫得嗷嗷直叫,没多久就死了,哥哥这才逃过一劫。”
“这就结束啦?”明越意犹未尽。
“对啊,本来就是哄小孩的故事嘛。”沈曜笑道,搂紧了她,“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这地方......也挺应景的?”
“无聊。”一直沉默听着故事的盛然终于忍不住在一旁吐槽。
明越转过头,促狭地看向他:“喂,盛然,你该不会是......怕野人吧?”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野人。”盛然嗤之以鼻。
“你看那边!”明越突然指向远处被风雪笼罩、光影摇曳的地方——几块嶙峋的怪石在晃动的灯影下,轮廓模糊,竟真有几分像一个猫着腰、正在雪中前行的诡异人形!
盛然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越,你......”
“哈哈哈哈哈~”
风雪肆虐了近两小时才渐渐平息,此时,天色已不再是大规模的墨色,开始微微泛白。
重整旗鼓后,他们再次出发,厚重的云层环绕着群峰,宛如神秘的殿堂,吸引着他们去征服,去朝圣。
越接近顶峰,坡度越发陡峭,呼吸变成一种奢侈,每一次抬腿都如同负重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