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方没有出口。
墙壁突然碎裂,她牵起他的手,将他从幽暗的洞口拖了出来。
他们奔跑,不知道要去哪里。
可是,渐渐的,那紧握的手变得冰冷滑腻,变成了一条盘踞在他手臂上的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沿着他的手臂,他的胸膛,滑向阴暗的深处。
盛然猛地惊醒,身下一片冰凉。
他拿起手机,四点多。盛然沉默地起身,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让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粘腻和梦魇的残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拧开房门,重新找了一个房间躺下。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七点多就醒了,盛然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明越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
“这么早?”明越有些意外。
“嗯。”盛然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没睡好。”
“矫情!”明越冷哼了一声。
盛然经过沙发时突然问道,“管家什么时候过来?”
“干嘛?”
“床单脏了,要拿去洗一洗。”他面不改色地说道。
“新换的床单怎么会脏?”
“做了个梦,梦到前女友了,有点……情不自禁。”他回答的坦荡。
“我特么的...盛然你....”明越气的面膜差点都从脸上下来。她立刻抓起手机拨号,“李管家!现在!立刻!派人过来!把客房里床单被套枕头统统给我扔掉!对!全部!现在就要!”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生理反应,我还觉得尴尬呢。”
“你看你像是尴尬的样子吗?你要是尴尬应该昨天晚上就应该偷偷把床单洗了!”
“我也想洗啊,可是洗了你不一样也会发现吗?”
“我又何必浪费精力。”盛然逻辑清晰。
“好啦,姐姐,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想我那个前女友了。”他又换上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明越翻了一个白眼,她现在就想把他赶出去。
周萱睡到十点多才打着哈欠出来,一眼就感觉客厅气氛不对,明越和盛然各据一方,中间仿佛隔着东非大裂谷。
“嚯!你俩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跟要互相发射核弹似的?”周萱夸张地问。
明越没好气地告状:“你这个‘好弟弟’,第一天睡我家就做‘美梦’,害我一早起来就在处理‘污染源’!”
周萱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指着盛然:“哈哈哈!盛然你…哈哈哈哈…”
盛然耸耸肩,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无辜表情:“只能怪这里的床太舒服,香气太助眠,我昨天睡得昏昏沉沉。”他巧妙地避开重点。
周萱揉着笑痛的肚子:“行了行了,笑死我了。”
阿姨将做好的早餐端了过来,周萱拿起一片面包,抹了点花生酱,一口咬了下去,“今天干嘛去?”
“晚上马场有夜赛,去看看?”
“好啊!好久没感受那个气氛了。”
傍晚,三人抵达灯火通明的赛马场,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赔率和赛程信息,他们径直走向VIP包厢,这里视野极佳,能将整个赛场尽收眼底。
“你看好哪匹?”周萱凑近明越问,手里拿着刚送来的马经。
“8号,血统不错,最近状态回升,骑师是老手。”
“投了多少?”
“小玩玩,十万块独赢。”
“那你最不看好哪个?”周萱追问。
明越扫了一眼马经:“7号吧。”
周萱立刻兴奋地转向盛然:“盛然弟弟!听到没?赚钱机会来了!买7号包赢!”
盛然有些疑惑地挑眉。
周萱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明越这人啊,赌运奇差!她看好的马十有八九跑不出来,她说不行的反而经常爆冷!这可是我们总结的宝贵经验!”
盛然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闸门“砰”地一声弹开!八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骑师们伏低身体,紧贴马颈,挥舞马鞭,口中呼喝着激励的指令,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声浪,为自己支持的赛马呐喊助威。
明越看好的8号起跑顺利,一度领先,然而在最后一个弯道,似乎被旁边的马干扰了一下,步伐稍乱,被外侧的7号超越!
周萱看着结果,忍不住笑出声:“哈哈,明越,你这体质真是稳如泰山!谢谢你让我小赚一丢丢咯!”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看向盛然,“盛然弟弟,你投了多少?”
“十万。”
“赢了!”
“我买的八号。”
“......你们俩个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