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去卫生间时,在门口与盛然擦肩而过,她没有侧目,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若今日是她父亲的情人站在面前,声泪俱下地宣称“我爱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明越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抄起酒瓶砸过去,让那女人脑袋开花,好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脑浆还是屎。
可眼前那个对她诉说心事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周思奕爱什么,图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
盛然对那个女孩是真情还是假意,明越也毫无兴趣,别人的故事,她懒得翻阅,更何况,她自己内心深处盘踞的阴影,远比盛然更危险更幽深、更令人作呕,不是吗?
她想起沈曜,那个用爱意浇灌她的男孩,她贪婪地汲取着他给予的温暖与信任,如同一个依靠人血维持青春容颜的老妖婆,用他的鲜活滋养着自己日渐荒芜的心。
这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从卫生间出来时,明越发现盛然并未离开,而是静静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显然是在等她。
她蹙起眉头。
“可以聊聊吗?”盛然的声音在她路过他身边时响起。
“我和你好像没什么可聊的。”明越脚步未停。
“你害怕我?”
明越脚步顿住,不得不承认,盛然太聪明了,即使明知这是他设下的陷阱,那句“害怕”却精准地勾住了她。
她怎么会害怕他?明越转过身,目光冷淡地迎向盛然。
“出去聊聊?”盛然朝通往室外的门偏了偏头。
“行。”
两人推开厚重的门,踏入清冽的雪夜,脚下松软的积雪发出细微而清晰的碎裂声,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扑打在脸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盛然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来,明越没有拒绝,他划亮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映亮他低垂的眼睫。
她没有再往前走,随意地靠在一处背风的墙角。
“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明越突兀地开口,白色的烟雾从唇间逸出,迅速被风吹散。
盛然轻轻一笑,侧头看她:“你问这句话,会让我误会你是在关心我的感情问题。”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又被寒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明越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吸着烟。
“我只是想和你一样,”盛然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体验亲手塑造一个‘爱人’的感觉。”
“塑造一个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人。”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认真。
“她的快乐,她的痛苦,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因我而起,被我掌控。”
“她的一切都按照我的期望生长,完美契合我设定的标准,就像……”他顿了顿,“就像小时候我最钟爱的那个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