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是被胃部的抗议唤醒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下午一点二十七分。
身侧的明越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的头发散落在枕间,有几缕调皮地搭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曜忍不住伸手,替她将发丝掠到耳后,又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明越皱了皱眉,像一只被惊扰的猫,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他无声地笑了笑,悄悄贴近明越线条优美的后背,年轻的身体灼热又坦诚,他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窝,感受着她独有的气息。
明越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火炉,更可恶的是这个火炉还会追着她贴,她不耐烦地蹬了蹬腿,试图摆脱这扰人的热源。
意识逐渐回笼,她终于睁开惺忪的睡眼,沈曜带着笑意的脸近在咫尺。
“你也不怕肾亏?”明越哑着嗓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沈曜低低笑了起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鼻尖: "我肾不肾亏...”他故意顿了顿,“你不是最清楚么?”
沈曜将她轻轻翻了身,拨开她散落的长发,吻落在她光洁的肩胛骨上。
“你再睡会儿。”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
明越闭着眼,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像是应允,又像是抗议。
小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不知要漂向何方,却也不急着靠岸。
又眯了半小时,明越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脚下却是一阵虚浮,踉跄了一步,眼看就要向前栽倒,沈曜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此时的明越脸上难得的带上了几分羞赧,“睡太久了,有点头晕。”她别开视线,略带尴尬地掩饰道。
“嗯,我知道。”沈曜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毕竟……我刚刚下床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又似思索道:“确实是我们睡得太—久—了。”
“你……”明越被他这明显的调侃噎住,脸上那点红晕似乎更明显了些,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转身径直走进了淋浴间,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水流冲刷过身体时,她听见外面门铃响起,然后是沈曜的脚步声,外卖到了。她擦干身体,换上家居服,走出浴室。
餐桌上,沈曜已经拆开了包装盒,香气弥漫整个客厅,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某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周阿姨今天怎么没来做饭?”沈曜夹起一块排骨,状似随意地问道。
明越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你比我还资本家啊?就不能给阿姨放一天假?”
“所以……你是蓄谋已久?”
“就不能是临时起意吗?”明越反唇相讥,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那王阿姨呢?"沈曜目光灼灼,继续追问。那位负责给明大小姐整理衣物、打扫房间的王阿姨,可是每天雷打不动出现的。
明越放下筷子,“美人在侧,我还要坐怀不乱?”
沈曜怔住了。这样的明越太熟悉,又太迷人——直白、坦率,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突然意识到,高端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沈曜以为自己是那个幸运的、成功捕获到稀世珍宝的猎手,现在才惊觉,他才是那个一步步、心甘情愿踏入她猎网的羔羊。
明越从来都是如此,她想要的,从来没有逃脱过她的手掌心,包括他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
两人插科打诨间,门铃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