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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红线树事件一过，何许越来越后悔他把妖丹还给禄冥俢了。

他现在百分百确认，他根本不是禄冥俢的对手。

床上功夫就不提了，他永远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禄冥俢花样百出，兴致来了，何许无论喜不喜欢都得配合，常常被折腾得腰酸腿软，浑身布满暧昧的痕迹。

下了床，禄冥俢更是寸步不离，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有时哪里又闹了妖灾，需要何许这位灵君前去处理，禄冥俢必定如影随形。

他并不直接出手相助，只是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一旁，眼眸带着慵懒的笑意，欣赏着何许战斗的身姿——这是他心情尚可的时候。

心情不好的时候，禄冥俢会直接把那些妖精瞬间秒杀，不会给何许留下一个人头。

“你这样，我何时才能成神？”

他明明就差几个大妖即可修满功德，从灵君变成神君，但禄冥俢总是这样帮他干了，这些功德便算不得他头上了。

“你为什么想成神？”

“成神后我的修为可以更近一步，这样就可以变得更强，保护更多的人。”

禄冥俢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何许微肿的唇瓣，缓缓开口：“我可以替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但我不想你成神。”

“为何？”

禄冥俢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将他更紧地搂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没有为何。”

他拒绝解释，态度强硬得不容置疑。

何许总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禄冥俢，他的一切行为他都不了解，他好像心里有个很沉重的秘密，连何许也不告诉。

可沈青澜跟何许说，夫妻之间不能有秘密，无论有什么困难，都要共同进退。

然后何许就生气了。

这天晚上，禄冥俢想像往常一样抱着何许亲热，何许推开了他，甚至挪到床榻最边缘，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疏离的背影。

禄冥俢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那单薄的背影一眼，抬手挥灭了寝殿内所有的灯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无奈：“……安歇吧。”

随即躺下，阖上了眼睛。

第二天禄冥俢一睁眼，发现何许消失了。

身侧的位置冰凉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干净得仿佛昨夜无人躺过。没有何许轻声唤他起身的温软嗓音，没有他端来的、带着清甜灵气的早膳，没有他梳理长发的手……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他一人，冷清得可怕。

与此同时。

人间最繁华的都城，醉仙楼三层临窗的雅座，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何许、沈青澜、薛钰三人围坐一桌。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汇成一片鲜活的背景音。桌上摆满了人间佳肴，酒香四溢。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歌女婉转的嗓音飘荡在空气中。

自从被禄冥俢寸步不离地“霸占”着，何许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和挚友相聚了。

沈青澜和几杯人间烈酒下肚，他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眼中也多了几分久违的飞扬神采。

三人纵论三界时事，点评帝君新策，笑谈各处妖精趣闻，也感慨人间百味。

酒至酣处，沈青澜一把揽过何许的肩膀，带着浓浓的酒气，大着舌头道：“好兄弟！还好你没变！我和薛钰……嗝……还以为你真被那狻猊迷得神魂颠倒，见色忘友了呢！”

“不会的，你们对我而言也很重要。”

“话说禄冥俢不会找到这里来吗？”

“不会吧，这里可是人间，红尘万丈，气息驳杂。我们只要把仙气收敛好，混在这么多人里，他上哪儿找去。”

“……那就好。”沈青澜打了个酒嗝，话题又绕了回去，“反正听你这么一说，你家那狻猊管得也太宽了！连你什么时候成神都要管……他以为他是谁啊？天道吗？”

薛钰也说：“你要学会反抗啊，你又不是非得听他的。”

“我不是不想反抗，”何许垂下头，声音低了些，“我……我每次看到他那么好看的脸，就……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什么？”沈青澜扒过何许的脸，“你看看我呢？我不帅吗！你怎么可以拒绝我？”

何许笑着推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吧，反正就是拒绝不了他。”

“那你这几天就先别回去了，在人间待几天，晾晾他，让他意识到他要是再敢控制你，你就再也不见他了。”

何许挠了挠头。

“……要这样吗？会不会太过了，我们是夫妻，书上不是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吗？”

“那你就一辈子不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