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禄冥俢正赤着精壮的上半身,斜倚在院中那架简陋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之前缠上去的绷带。
周身环绕着一圈黑色的煞气,似乎情绪很不好。
但见了何许,脸色从阴翳瞬间清明了起来。
“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何许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感,快步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将还冒着热气的烧鸡、香气四溢的菜肴和冰凉的甜水一一摆开。
禄冥俢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怎么了?伤口还疼?”何许放下东西,关切地走到秋千旁,心疼地看着禄冥俢捂着心口的手。
禄冥俢摇摇头,声音低沉:“没什么……”他作势要起身。
“别动!”何许连忙阻止,然后弯下腰,手臂穿过禄冥俢的膝弯和后背,试图将他打横抱起来。
“我抱你过去,你伤着呢……你好高啊,比我还高些……”他一边努力,一边小声嘀咕。
禄冥俢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玩味。在何许将他抱离秋千的瞬间,他顺势环住何许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何许敏感的耳廓。
然后,出其不意地,用牙齿在那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
何许像是浑身被电到一样,手臂一松——
咚。
“嘶——”
“对,对不起,”何许赶紧将他搀扶起来,“我……你咬我干什么呀,我感觉痒痒的,下意识就撒手了,我很怕痒,摔疼了吗?”
禄冥俢被搀扶着站起来,目光落在何许因惊吓和愧疚而微微泛红的眼尾,那里似乎又挂上了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眉梢上扬,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何许真的很喜欢哭。
他落座吃饭,安静的动起筷子,一旁的何许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味道怎么样?烧鸡香不香?这个笋片是我特意点的,听说很鲜……对了,”何许声音低了下去,“卿卿,我失忆前除了你还有别的妻子吗?”
禄冥俢夹鸡肉的手一顿。
“你还想要其他妻子?”
“不是,”他赶紧解释,“我只是怕我失忆的时候,娶了好多个妻子。今天薛钰跟我说,他的父皇可以娶好多个妻子,妻子却只能嫁给他的父皇,我也觉得这很不公平,我不想对你不公平。”
禄冥俢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没有,你只有我一个。”
“啊……那就好。”何许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只有禄冥俢细嚼慢咽的声音。何许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菜,满足地放下筷子,才忍不住又开口:“卿卿,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聊天?你的话好像很少。”
“你曾经教我食不言寝不语,我习惯了。”
“我们……是怎么相识的?”
禄冥俢吃饱喝足,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何许。
“你猜猜。“
“应该是我去人间的日子吧。”
“嗯。你在人间行侠仗义救了我一命,我便说了要跟着你一辈子……然后,朝夕相处,情愫暗生,我们便有了……夫妻之实。”
虽然何许不知道什么是夫妻之实,但他觉得禄冥俢说的话非常可信。
但是……当时的自己怎么就同意他嫁给自己了呢?还是个男性……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他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禄冥俢看着他天真又困惑的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邪气。他故作沉思状,然后凑近何许,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我对床弟之事很熟练,让你很满意。”
……
啊?
“是我想的那个……”
“是。”
何许的脸立即青一阵红一阵。
“怎么可能……我不是这种纵欲之徒。”
“今晚可以试试,你看看自己满不满意。”
“不必了。”
“那座雕像,”禄冥俢却不打算放过他,“是我亲手刻的。因为我熟悉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每一道线条的起伏,甚至……每个部位的尺寸与深度……”
“停——”何许捂着脸,“别说了……”
禄冥俢凑近何许,将他的手握住:“夫君,你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