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许无奈地向黑蛇解释了他和禄冥俢的关系后,黑蛇懂了。
然后黑蛇的三观崩溃了。
“抱歉,何许大人,我有限的兽脑里暂时无法理解这些,我没有两个男性结婚的概念。”
何许在心里说其实他也没有。
“总之,我离不开他,”何许说得含情脉脉,伸手轻轻握住禄冥俢的手,“族长,我会让他修好破坏的大门,可以成全我们吗?”
黑蛇沉默了片刻,那双发光的眼睛在阴影中忽明忽暗。
“何许大人,当然可以……但是这位狻猊,请你戴上这个。”
从阴影中,黑蛇用尾巴卷起一个石制手镯。手镯呈深灰色,表面刻着精细的蛇形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虽然我启用了领域抑制法术,但是他本身的身体素质也有些危险,我要削弱他的体力,才能让他在村子里待着。”
“当然可以。”何许接过手镯,给禄冥俢戴上。
禄冥俢转动手腕试了试,脸色阴沉,但没有说什么。
“我需要思考一下,该怎么让这位狻猊付出他的代价。你们出去后和梦梦说,东边最深处有座废弃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杂物,让她为您清理出来入住即可。”
“您决定就好。稍后我会给你们送封信过来,那上面浮现的,则是这位狻猊所需要支付的代价。”
*
何许和禄冥俢在树洞内的这段时间里,梦梦在外面向村民们强调何许就是当年救了她的人。
当二人从树洞中走出时,村民们对何许的态度已经完全改变。他们簇拥着何许,赞美他多年前对螣蛇一族做出的贡献,有人甚至送来新鲜采摘的水果和手工编织的饰品。
在听说何许被安排住在废弃的仓库时,村民们自告奋勇,一堆人跑得比他们还快,去帮他们收拾屋子了。
“那你先去我家吧,我给你包扎一下手臂,”梦梦拉着何许的手,“然后再吃个晚饭,那边应该就收拾好了,你就可以住进去休息了。”
何许点点头,再次和梦梦说了句谢谢。
梦梦一直挽着何许的手往前走着,禄冥俢跟在他们二人后面,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
“许哥哥,你在成神之日消失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不相信——这些年你究竟去哪了,为什么周身的灵气这么弱……你被谁欺负了吗?”
何许摇摇头,目光掠过路旁盛开的奇异花卉:“没有,我当时只是不想做神仙了。”
“为什么?你那么厉害,三界之中谁不景仰你?你要是继续做神仙,肯定比神启还厉害。”
何许突然停住,盯着梦梦。
“你有追求的东西吗。”
“有啊,我想变成妖界最厉害的妖精,但是……我得先成为我们螣蛇族最厉害的,嗯……就意味着我必须要超过我哥、大法师他们……我会努力修行的!”
何许微微一笑,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便是我和你的区别,梦梦。”
“啊?”
“我已经没有要追求的东西了。”
梦梦沉默了一会。
“许哥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你还不许人变通么,”一直安静跟着二人的禄冥俢突然开了口,声音冷冽如秋夜的风,“几百年过去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还这么蠢么。”
梦梦握紧拳头,转身怒视禄冥俢,指着他:“许哥哥,从一开始我就想问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他啊……”何许盯了禄冥俢一眼,在心中暗暗叹气,“他是我的男朋友。”
空气长久的沉默。
梦梦:“欸?“
一分钟后。
何许没想到梦梦的反应这么大,她先是惊叫了一声,然后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头也不回地跑开了,酒红色的旗袍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忧伤的弧线。
何许叹了口气,好声好气地和禄冥俢商量:“要不然我们别暴露关系吧……总感觉有很多麻烦。”
禄冥俢歪头,带着玩味的笑:“那你想要什么关系?”
“灵院的同事关系,或者其他的随便,只要不是情侣就行。”
“那……”禄冥俢突然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何许的耳畔,“师徒关系怎么样。”
何许心中一沉。
禄冥俢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为什么?”禄冥俢忽然伸手在何许的腰上捏了捏,“当然是因为这样很刺激啊。”
何许强忍着直男本能的不适,低声下气的说:“要不换一个。”
“怎么,是你说的随便,怎么反悔了。还是说这个身份对你来说有特殊的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