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趁着禄冥俢去后台办理手续，薛钰堵住了何许。

“清冥剑为什么断，我就不问了。我想问它是怎么断了之后丢的。”

“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但有天早上它跑了。”

“跑了？”薛钰不可思议地重复道。

“它应该也是嫌弃我，所以跑了。没想到会被人类捡去。”

薛钰一时语塞，一个法器能如此嫌弃主人而跑掉的，可见当时何许的修为有多低，都供养不起一把剑了。

“那你现在又让禄冥俢拍下它，是想把它修好，重新修炼吗。”

“不是，”他摇摇头，“我想修好，还给青澜。”

“青澜不会要的。”

“那是他的事，修不修是我的事，”何许又问，“刚刚那个和你竞价的人是谁？”

“哦，我还没查出来，对方背后的势力也很大，和歌没有跟我透露他的一点信息，给我点时间，查出来了跟你说。”

薛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半小时后，何许跟着禄冥俢上了车。

禄冥俢让人拿来展柜，递到何许手上。

“这是什么，为什么想要。”禄冥俢问。

何许小心翼翼地打开防护壳，指尖轻轻抚过剑身。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悸动，恍如隔世。

“以前是我的法器。”

“有名字么。”

“清冥。”

禄冥俢眉梢上扬：“你们仙界第一神剑，现在流落在人类世界里竞拍？”

……

“怎么断的。”

“摔断的。”

“我不喜欢谁骗我，”禄冥俢抬起何许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尤其是你。”

何许眼神闪烁，最终偏过头去。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讲给你听。”

禄冥俢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放开手，靠回座椅上阖眼小憩。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何许抱着展柜，突然出声：“我想带着这个一起去找螣蛇，可以吗？天底下能修好一把断剑的，或许只有‘工匠’。”

“想让工匠给你修东西？一颗红钻可不够。”

“到地方我再想办法吧，我有个老相识，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会帮我。”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

“各位旅客，m市已经到站，我们的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您再次确认安全带已系好，座椅靠背调至直立位置，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将手机等电子设备调至飞行模式或关闭状……”

双语播报在次日上午十点响起，禄冥俢摘下耳机，关掉手机音乐，叫醒了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何许。

从s市到m市只飞行了三个小时，何许看了会书就合上眼睡觉，为了增加和禄冥俢的亲密距离，他特地模仿小说主角靠在他的肩膀上入睡。

下机后，何许问他：“去吃个饭吗，我感觉飞机上那些你应该没吃够。”

头等舱的食物昂贵精致，但对禄冥俢这个狻猊来说完全就是塞牙缝。

“你想吃什么。”

“吃虾吧，我给你剥。”

“不吃了。”禄冥俢一口回绝，好像神色有些不悦。

何许能察觉到异样的氛围，不知道哪里又惹到禄冥俢了，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牵着他的手，跟他离开飞机场。

根据钟鹤年给的信息，螣蛇的踪迹出现在豹王占领的一座野山里，位置偏僻，山势俊俏，少有人烟。

“他找到的踪迹是什么？”

“一块蛇鳞，现场还有打斗痕迹，似乎是螣蛇种族里有人逃了出来，然后又被抓了回去。”

根据钟鹤年给的信息，螣蛇的踪迹出现在豹王占领的一座野山里。山路崎岖，树木葱茏，少有人烟。两人爬了一个上午的山，终于找到了坐标所示的位置。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却看不见任何生物居住的痕迹。

何许若有所思，仔细地盯着草地，时而蹲下身子观察什么。

“你在看什么？”禄冥俢问道。

何许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在地上转了起来，手指轻轻拂过草尖，仿佛在感受什么无形的线索。半小时后，他忽然蹲在一片铺满石子的空地上。

“过来一下。”

禄冥俢刚走近，何许就手疾眼快地从他的黑色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