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七日结丹”、“雷淬金丹”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坠入静湖,涟漪迅速扩散青岚全宗门。
惊叹者有之,羡慕者有之,敬佩者亦有之。
但更多人,心中翻涌的是难以置信,以及深藏于暗处的嫉妒。
尤其是那些苦修数年、乃至十数年才堪堪筑基的弟子——他们曾以“天资不凡”自许,视修行如登山,一步一印,坚信勤能补拙。如今,却见一人七日成丹,引动紫霄天雷,仿佛命运之轮骤然倾斜。
她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他们多年苦修的苍白与无力。
青岚演武广场,弟子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云芷,静瑜师祖新收的徒弟,七天就结成了金丹!还是引动紫霄雷劫的雷纹金丹!”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颤,难掩激动。
“我亲眼所见!”同伴抢着接话,“那天劫云压顶,紫雷乱舞,整个山头都在震!太吓人了……也太厉害了!”
就在此时,一道冷嗤刺破喧哗:
“厉害?哼,我看是邪门才对!”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王浩——锦袍加身,眉目倨傲,出身小修仙世家,资质上佳,五年筑基中期,曾是这一代弟子中风头最劲的人物。如今光芒尽被云芷夺去,他心中早已积怨如火。
“王师兄,此话怎讲?”有人试探着问。
王浩冷哼一声,刻意提高嗓音,确保四周皆闻:
“诸位可曾想过,修仙一道,贵在循序渐进,厚积薄发。何曾听闻七日结丹?这已非‘天赋’二字可解!”
他目光扫过人群,见众人神情动摇,便趁势煽动:
“再说,紫霄天雷是什么?乃天地至阳至刚之威,专克邪祟!为何偏偏在她结丹时降临?依我之见——”他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此女极可能修炼了某种速成魔功,体内魔气深重,这才引来了天雷诛邪!那所谓的‘雷淬金丹’,不过是她以邪术窃取天雷之力,未能彻底净化的残痕!”
“勾结魔族,借邪力催熟金丹!”他掷地有声,抛出骇人之论。
人群瞬间哗然。
“不会吧?云师妹看着不像啊……”
“可王师兄说得也有道理……七日结丹,闻所未闻……”
“难道静瑜师祖看走眼了?”
“嘘!慎言!”
谣言如瘟疫,悄然蔓延。
纵有少数弟子嗤之为嫉妒之言,但更多人面对“奇迹”,宁愿相信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那解释,是恶意的揣测。
一时间,云芷从“天之骄女”沦为“异类”,所行之处,窃窃私语如影随形,目光或敬畏,或忌惮,或冷嘲。
居所·心定
云芷的小院静谧,竹影婆娑。
好友林晚(晚晚)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云芷!你别听王浩那家伙胡说八道!他就是嫉妒你!什么魔族邪功,简直荒谬!”
云芷正擦拭着静瑜真人赐下的木质身份令牌,闻言动作微顿,神色未变。
她来自现代,信息爆炸的时代教会她一件事:舆论的浪潮从不问真相,只问情绪。
她清楚自己的修为来历虽奇,却与魔功毫无干系。
她不辩,非因心虚,而是深知——清者自清,流言终有尽时。
“晚晚,不必动气。”她语气平静,“宗门长辈自有明断。若仅凭几句流言便可定罪,那这青岚宗,也不必再谈‘道心’二字了。”
林晚仍愤愤不平:“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听说王浩最近鬼鬼祟祟,常往杂物房跑,领些奇怪材料,还跟那几个跟班嘀嘀咕咕……我怕他在试炼中对你下手!”
云芷目光微凝。
王浩的敌意她早有察觉。
若他真在试炼中设局……确需防备。
她想起“墨守”曾说过的一句话:“面对潜在威胁,信息收集与预案准备,远胜于正面冲突。”
“谢谢你,晚晚。”她真诚道,“我会小心的。”
后山密谋
夜色沉沉,后山僻静处,王浩与两名心腹低语。
“王师兄,腐灵草汁液已提炼完毕,无色无味,沾染后灵力迅速侵蚀,令人短时间内浑身无力、灵力滞涩。”瘦高弟子递上一只不起眼的小玉瓶。
王浩接过,眼中闪过狠戾:“很好。迷雾谷是试炼必经之路,栖息大量幽影狼,虽只是炼气期妖兽,但群起而攻,凶残异常。我们提前将汁液涂抹在谷中狭窄通道的岩壁上,云芷必经此地……”
矮胖弟子犹豫:“师兄,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被发现……”
“怕什么!”王浩冷笑,“迷雾谷神识受限,狼群围攻,场面混乱,谁能证明?只会当她运气不好,力竭而亡!一个靠邪法速成的家伙,根基不稳,在试炼中‘意外’陨落,再‘正常’不过了!要怪,就怪她风头太盛,不懂藏拙!”
他仿佛已看到云芷倒在血泊中,嘴角勾起得意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