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什么,忽然止住声。
言予安知道他要说什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这感觉很熟悉,何叙心想。
熟悉得让他心慌。
何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抱上来低头蹭她脸颊,“好吧宝宝,对不起,宝宝不想去就不去了。”
他一直在示好:“刚刚是我想法太幼稚了。”
虽然他及时止住了一场争吵,但她依然觉得有些反胃。
大爷的,忍了这小子这么久,她真是受够了!
“希望你认清一个事实,我们现在不过是男女朋友。”
说出男女朋友她都觉得有些恶心。
他知道她要放狠话了,连忙扑上来把她压在门板上,一边亲一边道歉:“别说这样的话,我好难过。”
同时还保有一种自我激励精神:“现在是男女朋友,以后是夫妻,对不对。”
“不对。”她挡着他的唇。
“哦,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们现在是世界上最好的最爱彼此的男女朋友。”
“去死吧你,谁跟你是那种关系,滚。”她抬脚踹他。
前世她也说过这样的话。
“坏宝宝,我不听。”何叙耍赖一样地把她摁在怀里吻。
整个晚上他再怎么哄,她依旧没有好脸色,他在她房间门口坐了一夜,等到她从房间出来。
言予安看见他这样子,后悔自己这一世是不是不应该为一时之快浇下那盆水。其实她心里真正期望的是两个人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在对她说:惹了我,还想跑?
纯折磨。
她已经穿好衣服,他身上还是那件情侣睡衣,无奈道:“何叙,你快去收拾吧,不要赶高铁的吗?”
他瘫在门口,长腿一伸挡着路,丧着一张脸。
“你还在生我气吗。”
言予安:“……没有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你是不是偷偷在心里给我扣分了?”
“什么分?”她感到莫名其妙。
“就是你觉得我没做好的时候就在心里给我减分,等扣没了就不要我了?”
“啊……”言予安若有所思。
这个不用担心啊,反正你一直都是负分,早就没分可扣了。
她心里想的,嘴上没说。
“没事,”她温声说,“你在我这有一千分呢,可以慢慢扣,不怕。”
他抱住她的腿,“不行,一分也不许扣!”
这人幼稚死了,言予安心平气和地把他劝去收拾行李。
何叙不舍地跟她道了别,言予安看着他上了车,也出发去会场。
公交车上,言予安忍不住又再复盘跟他的这次吵架。
总觉得何叙和前世这个时候的他相比确实不一样了。前世只要她的想法跟他的不一致,他是绝对受不了的,比如这次他要她陪他回去,她要是不肯,他一定会拽着她上高铁。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这个时候的他,倒是有点像前世结婚几年之后的何叙。
到底吃对什么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