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叙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再这么下去就要吵起来了,难能可以跟她这样正常地沟通聊天,他不想像前世一样把一切搞砸。
他如此地害怕她的冷漠。
于是他连忙握住她的手,说:“宝宝我没想跟你吵架,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我知道了。”
他全然消去质问的气势,小心翼翼地开口:“以后遇到事情多跟我说嘛,不想你一有事想到的别人。”
“多多依靠我吧,求你了。”
言予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像看到什么外星生物一样。
不对啊。
不应该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无中生有捏造她到处乱勾引人吗?她都想好怎么怼回去了,结果他突然自说自话搭台阶下去了。
他何时变得这么通人性了,真是少见。
她不说话,他有点慌,走过来弯腰抱她,夹着嗓子哄道:“安安肚子还疼不疼,你上去再躺会,我收拾好了就陪你。”
“没事,不疼了。”言予安也稳定了心神,想了想,既然他看过聊天,就表示他知道她会去下周末的活动,与其他死乞白赖地跟来,不如直接说带他,免得又要作。
她把他的脸推远一点,“那你看到他发那个展会了没?”
“啊。”
“你腿感觉怎么样,能出门吗?要是可以的话我带你一起去。”
对于何叙来说,这可是言予安破天荒邀请他出去玩一次,于是他像个要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满怀期待地说:“好,我们一起去。”
虽然他早就决定她要是不带着他他也会跟着了。
吃过饭言予安回房间看资料,何叙才想起自己今天收到了那部在车祸中损坏的车子的检验报告,到书房打开看了眼。
事故责任人追查到了一个俱乐部外包的维修师的头上,是他操作不当才差点害得他丧命。
何叙又看了眼这人的资料,上面说他身体不好,还有个才做完心脏手术不久的儿子。
何叙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目前手上信息有限,也不好妄下判断。
一个从业这么多年的老手,怎么可能会在维修一个这么简单的操作上失误呢?
他想起前世导致他和言予安死掉的那场大火,仔细一想好像也有些蹊跷,能够突破密不透风的安保做出纵火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掌握他相当多情报的人。
前世何叙在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也遇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那时他被言予安全网拉黑,一时郁闷跟哥们跑到比利时散心,住着的酒店里查出住在他那栋别墅隔壁的客人带了狙击枪,警察过来把那人带走了,后面说是一个以前混过□□的,他没太关注后续,想见言予安就急吼吼地回了国。
从他小时候差点被下毒害死那件事开始,何叙便知道自己这一生不会很顺利,总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他觉得想搞死他的不是他老子欠下的旧账就是家族内部的人。
这次他要比他们早一步动手,把一切能危害到他和言予安两个人幸福的东西全部铲除。
他要快点成长起来,要成为比前世的自己更能保护她的存在。
想到这一世她会在他身边心甘情愿地陪着他,他便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被她喜欢着的感觉真好,被她喜欢着,他才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他们之间可以好好地说话,她不会再把他当空气,她不会一声不吭地就消失。
真是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她是那么柔软美好,在床上抱着她的时候他忍耐得好辛苦,世界上最美味的放在嘴边不能吃,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手机里相册满满地塞着上千张她的照片,和前世不一样这次里面还有很多是两个人的合影,而且她看向镜头的很多也都是在笑着。
他的女孩,他的心脏,他活着的意义。
言予安的房间在隔壁。
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何叙不知道在搞什么一直没来烦她。言予安乐得清静,但看完资料想起他复学的安排还没有跟他问清楚,才意识到这个超级无敌粘人精居然没来找她。
难道在跟兄弟开黑吗。
她出于好奇走到他那间房间,他房间的门虚掩着,她下意识想敲门,但想到狗比从来也没有尊重她的隐私过便直接推门而入。
耳中传入低低的喘息声,男人碎发下一张潮红的面颊微微抬起,潮湿眼眸里一张欲海织就的网。
她落在其中,何叙望着她的身影。
网被撞破了,这刺激实在太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