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叙切了一声,不以为然。
言予安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最熟悉主持稿和手卡顺序的人除了她就只有张耀,而且那天他的表情又那么不对劲。
和她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答应言予安调查这件事的老师,老师分别跟赵思婉和张耀谈了一次话。对赵思婉是安抚,对张耀则是委婉地劝告,希望他能够主动承认错误,向言予安道歉。
老师已经把话说的够明白,但张耀咬死不是他干的,何叙就站在谈话室的门口,完整地听完了那怂蛋逻辑漏风的狡辩。
晚上放学的时候言予安没见着何叙,上完晚自习便回了家,她现在每天进家门的时候都要用柚子叶拍打全身。
就在她已经想好如何治服张耀并且要狠狠给他一大逼斗的时候,有人比她先一步出手。
言予安的巴掌已经蓄势待发,然而可惜的是第二天张耀没来上学。下午放学后,何叙说今天补课前要带她去探望一个人。
车子开到市医院楼下,深知何叙脾性的言予安瞬间明白他带她来这是要做什么,随口问了句:“看望人不用带束花吗?”
何叙看了她一眼,走到路边,面对着一丛茂盛的草,弯下腰来,伸手欲摘。
言予安拉住他的胳膊:“刚刚这里有只狗尿过了,摘那边的。”
他收回手:“算了。”
说罢他转身朝住院区的大楼门口走去,言予安迅速地上旁边薅了一把狗尾巴草,然后撵了上去。
病房门打开,言予安跟在何叙后头,见到病床上躺着的张耀。
腿都吊起来了,这叫一个惨。
听说是被校外的流氓给弄的。
言予安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插进病床前的花瓶里,脸上并未呈现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悯。上辈子她已经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内心已经麻了。
早知道送他一把柚子叶好了……
何叙微笑着对看护张耀的家属和护士说:“我们是张耀同学,来探望他的。”
“可以让我们同龄人之间说说话吗?”
张耀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吓得哆哆嗦嗦的,大气都不敢出,绝望地看着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另外的雌雄双煞。
刚刚还一副温良无害的何叙瞬间就变了脸,语言简洁明了:“道歉。”
张耀忙不迭地向言予安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嫉妒你所以才会换掉你手卡和伴奏的!”
言予安看他这样,真怕他吓尿裤子,赶紧应付道:“没事没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他像一个复读机似的重复着对不起这句话。
这下言予安感觉有点闹腾,手上还剩一根狗尾巴草,拿它戳了戳何叙:“咱们走吧,这消毒水味我有点受不了。”
何叙抢过她手上的草撇了,拉起她的手迈步走出病房。
天色渐晚,安静的车子里,言予安望着车窗外的斑斓景象,何叙望着言予安。
他问:“期末考完就要寒假了,你什么打算?”
“我一整个寒假都要去实习,非常忙非常忙,可能没时间给你补课。”
言予安寻思他假期应该是要去欧洲参加高校活动为出国做准备的,不像她了,她偏学术,而他偏商务。
“实习?你这个年纪实个屁的习,”何叙表示不解,“在哪家公司啊?”
“讯灵。”
“万华的?”
他居然知道这公司是万华旗下的,着实让她有些惊讶,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嗯。”
何叙百无聊赖地玩起她的手指头,“那实习都干什么啊?”
“就是跟着我妈在公司里打印打印文件,然后再销毁文件……什么的。”
他一脸鄙夷:“听上去就很无聊。”
她抽回自己的手,呵呵地笑了下,“那你呢?”
何叙很高兴她关心自己,脸色都温和了许多,“我啊,当然是在家好好学习备考了。”
言予安讶异地看着他。
“我跟爸妈说了我要留在国内读本科,然后我妈就找人给我组了个一线教师的教学团队,专门帮我在寒假提分。”
听他介绍了下团队里的阵容,尼玛个个都是带出过高考状元的名师,包的还是寒暑假这种黄金档期。言予安忍不住感慨,这不砸个百万是下不来的。
怪不得前世何叙能考上呢。
何叙笑眯眯的,“别担心,学习归学习,不会耽误我们寒假约会的。”
她往身后的车门缩了缩,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滚吧!谁要跟你这个神经病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