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希望着这两人：“你们认识？”

言予安简洁地说明了下他们之前在林晗表姐婚礼上见过一面。言希点点头：“那太好了。”

好什么，什么太好了。

言予安正纳闷，只听言希说：“我打算让你寒假的时候跟着封辞去项目里学习学习，他们团队训练大模型的。”

唉，天呐，前世是把她丢去苏黎世参加什么冬令营，这回又是去企业里干杂活，她不是还没成年吗？他们能不能遵守一下未成年保护法？！

言予安化悲愤为食欲，夹了块蜜汁小排放嘴里嘎嘣一咬，一粒叛逆的芝麻强行塞进她原本紧密排列的两颗牙齿之间。

只要她一开口说话就会向所有人展示她塞牙了，于是言予安只能抿嘴腼腆一笑，将芝麻雪藏在口腔里，任其被果汁或者舌头冲刷，但它依然在那。

靠。

封辞好奇道：“听您说她高三了，寒假她不要备考的吗？”

“不用，她保送了。”

封辞眼里流露出钦佩，“同学真厉害。”

言予安依旧笑笑。

坐在封辞旁边的人立马奉承：“言导真是教女有方。”

其余人秒跟团：“是啊，有言导在，我们的项目肯定没问题。”

言予安暂时放下对牙缝芝麻的讨伐，死死地盯着言希，你说啊，你快说你根本没有管过我都是我靠自己努力才有的保送名额啊！

然而她的母亲，一直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人，却微微地弯起眉毛，对这些逢迎表现得极为淡然，并趁此提杯，对她的事则只字未提。

大家都举起杯来，并没有谁发现言予安压根没动。

她笑了笑，牙上的芝麻硌得她开始有点牙疼。

所有的人都一样。

所有的人都像这颗芝麻。

饭局散了，言予安背上书包走在言希后面，故意跟她拉开段距离。封辞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东西。

是她的公交卡。

“上午你忘在我车里的，正好还给你。”封辞说完，跟她道了别，便走了。

言予安拿着卡，发现除了卡他还递给她一样东西。

是一根牙线。

……

张耀听说跟他一起搭班主持校庆的是高三大佬言予安。

主持稿下来了，策划校庆典礼的老师把他俩喊过去让对对词，熟悉熟悉稿子。

言予安起身对张耀没什么印象，但张耀看起来倒是很激动，他蹦得三尺高，“诶我女神，我老崇拜你了！”

“女神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打团队赛的时候，我是亚军队的队长。”

言予安假装思考了下，“哦……原来是你啊。”

她不记得诶。

张耀笑眯眯地看着她，“没事没事，这回就认识了，太好了居然能跟你一起主持学校这么重要的活动！”

他这人咋咋呼呼的，言予安听他讲话有点头痛，拿起演讲稿：“我们还是来过一遍词儿吧，我等下还要去彩排节目。”

张耀瞪大眼睛：“你还要唱歌吗女神？我的天哪，又可以听见你动人的歌喉了！！”

好聒噪啊，言予安被他弄得都有点尴尬了，不动声色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只是打工而已，不要声张，哈哈。”

“知道知道，我们来对词吧。”

校庆上会有很多优秀的前校友出席，他们当中不乏商界精英、政界大佬，甚至还有国家院士。言予安的稿子里正好有一段是介绍他们的，这段词不仅比较长，还比较考验口条，言予安顺了好几遍。

对了两遍，两人决定休息一下，张耀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女神，这回你要唱哪首歌啊？我听我班同学说声乐队他们搞了个大合唱呢。”

言予安接过水：“谢谢。”

她拧开喝了一口，稿子确实挺长，说的口干舌燥的。

“不用叫我女神，你就叫我同学就可以了。”

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校庆那天正好挨着圣诞节，我唱《圣诞要你命》。”

张耀愣了愣。

“就是玛丽亚凯莉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哇，期待！”

何叙从自习课溜出来，刚进演出厅后台，就看见言予安正跟那个高二的小迷弟相谈甚欢，脸色唰的就变了，大步走过去，拎起男生领子，冷冷道：“上一边去。”

张耀被凶的始料未及，弱弱地：“我们在对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