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看懂了她脸上的疑惑,何叙把包往她后面的空桌子一甩,拎凳子坐下,说:“我让老师给我调了个班,方便咱俩沟通学习。”
她礼貌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次倒是比前世来的早一点。
上辈子他到底怎么看上的她呢?好像就是因为运动会的时候自己被派去给运动员送水,发到他的时候没有了于是随手给了他一罐白花蛇草水。
那天阳光很好,他喷的水花形成一道彩虹。
想不到这段孽缘因水而起,由火终结。
轮回归来,又是开始于一盆水。
虽然是她主动泼的。
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来,一脸严肃:“诶你说张飞胡子这么浓密,他应该怎么喝汤,汤才不会被胡子吸走啊?”
言予安不假思索:“用吸管。”
身后的人打了个喷嚏,真是有够冷的。
相安无事的一天终于到傍晚放学的时候掀起了些许波澜。何叙不上等会的晚自习,铃声一响他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言予安刚要合上作业本准备去食堂吃饭,一道颀长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走。”惜字如金。
言予安茫然,抬起脸看他:“走哪去?”
“说好的给我补课忘了?既然是给我补课当然是去我家。”
“去你家?那不太好吧。”
“怎么,你怕我会吃了你?”他上下打量她,笑笑,“我很挑剔的,放心吧。”
一些阴糜、潮湿的记忆从脑海中翻涌出现,那种被手掌牢牢箍紧的感觉突然席卷全身,她脸色登时发白。
她没动弹,低下头,压抑住那种想要逃离的心情。
“我等会要上晚自习,而且我还没吃饭呢......”
他耐心不多,“别磨蹭,饿不着你。”
估计待会是回不来了,她收拾好书包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虽然她只比他矮十几厘米,但他走得快,她落在后面他总得停下来等一等。
快出校门时,言予安一个漂亮的转身,扭头跑到自己自行车停着的地方。何叙不明所以追了过去。她正解下车链子,把书包往车筐一放,跨上去,一副很潇洒、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上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何叙抱着胳膊,挑眉道:“我坐你车后座吗?”
“你想站着也可以。”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这条道上有那种指示牌的杆子,你记得躲一下。”
“......”他想象了下自己站在女生车后座一路左右摇摆极限闪避的画面。
靠,怎么那么二笔。
别人看了不得以为他俩是要去参加印度阅兵啊。
他走到她面前,伸脚踢了踢车子的前轮胎,“你下来,我骑。”
原本两全其美的事,这姑娘却死死抓着车把手,梗着脖子跟他刚了起来,好像在捍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不!我是这个自行车的主人!”
莫名奇妙,他也不由自主抬高了嗓音:“你嘚瑟什么?!”
“反正你要是不上车我就不去了,你死我也不去。”
何叙气笑了,他站那好半天才迈步侧身坐到她尊贵无比的车后座上。
拽的同时带着些许怨气:“小样的,要把老子摔了你下辈子就在我家当牛做马吧。”
她蹬开脚蹬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给交五险一金吗?”
“那当然,待会你可以到我家问问我家保姆一个月开多少钱。”
她咕哝:“想得美,贱货。”
“什么?”忽然风很大。
“没事!”
这是何叙第一次坐女生后座,虽然不堪但也很新鲜。此刻前面女孩子飘扬在空中的发丝传来阵阵好闻的花香,有几根不安生地扑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很奇妙的感觉。
她载他来到沙县大饭店,像端木带着雨荨来到美特斯邦威。
言予安拉凳子坐下,“想吃什么随便想,我点。”
何叙打量了一圈店里的环境,无言坐到她对面,注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到双肩都在抖。
她诧异地看他一眼,是饿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