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只有轻微的风声。
一把小刀从门口的缝隙伸进来挑开门栓,“咯吱”一声,门开了,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猫着腰走了进来。
她们脚步极轻,听不到一点声音,走到床边,其中一个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盖在夏笙月的口鼻上,帕子上的药粉顺势进入夏笙月体内,她连挣扎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那两个黑影抬起她就从后门溜走了。
……
等夏笙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手脚被麻绳死死绑着,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恐惧瞬间袭来,她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尝试着站起来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四面都是墙,连扇窗户都没有,她呼吸急促,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面墙被人从外面推开,瞬间火光大亮,十几个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
夏笙月眯了眯眼睛,似乎适应不了这些光亮。
举着火把的人站在两侧,整个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
为首的居然是……是赵姨娘。
夏笙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愣了一瞬,缓缓说出:“赵姨娘?”
赵姨娘没有搭理她,而是从旁边搬来一张凳子,服侍身边的黑衣男人坐下。
夏笙月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男人,男人黑袍裹身,脸上也戴着黑色面具,看起来极为神秘,再往旁边看去,数十个黑衣人,头戴黑袍,神情麻木。
看她们的装扮……是圣母教。
想到这儿,夏笙月大惊失色,那赵姨娘怎么会在这,电光火时间,她想起来那日在赵姨娘屋子里看到的黑色佛脚。
原来如此,她咽了咽口水,将心里的恐惧压下去,强装镇定的问道:“你们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为首的男人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她:“就是你这个小丫头啊。”
夏笙月摸不着头脑。
男人嗤笑一声:“你这个小丫头够机灵,那次竟然从我们手上逃了出去。”顿了顿,他语气突然变得阴沉,“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报官。”
听到这里,夏笙月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是来寻仇的。
可是她是匿名举报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赵姨娘?她看向赵姨娘,只见她面无表情,托着滚圆的肚子替男人捏肩。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眼里全是惊慌失措,她顺势坐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大哥,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男人不说话,而是看向赵姨娘,赵姨娘停下手里的动作,垂下眼看向夏笙月,眼里没什么情绪:“三小姐,您怕是忘了隔墙有耳,你那日和谢公子在屋子里幽会,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举报了圣母教的人,细节都说出来了,而且全部都对的上,我有什么理由不怀疑你。”
夏笙月真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谢无洲也真是的,什么都要问,自己也真是的,什么都要说。
“你也是圣母教的?”夏笙月问出心里的疑问。
赵姨娘挑眉一笑:“不然呢?”
“自我嫁进府里,老爷就没正眼瞧过我,梅黎更是处处欺辱于我,知道我不受宠,下人也不拿我当回事,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她手扶上男人的肩膀,幸好有主上,能让我有片刻的欢愉,我甘愿臣服他。”
啊?恋爱脑,夏笙月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
“三小姐,其实你也是命苦之人,自小被送去庄子,受尽了冷眼欺负,我这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怜悯,但是你害了我们圣母教的人,便是不可饶恕。”
夏笙月继续装傻充愣:“我真的没有害你们,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赵姨娘神色变冷,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男人抬了抬手,立马有人拿着一堆刑具上前,老虎钳、毒银针、砍骨刀……
具器相撞的声音像催命的魔咒,夏笙月头疼欲裂,这下她是真怕了,止不住的往后退。
男人幽幽开口:“小丫头,你选哪一个?”他指着那堆刑具,像逗小狗一样。
“大哥,你等会儿,能否让我完成一个心愿再上路?”她脑子飞速转动。
男人思考了一瞬,觉得她一个小姑娘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便说:“你说说看。”
夏笙月斟酌一翻:“那个我现在都还饿着肚子,能不能让我吃顿饱饭?。”
男人沉默:“就这个。”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她点头:“就这个。”
男人哈哈大笑:“我凭什么满足你的愿望,来人,动手。”
其中一个人拿着剔骨刀慢慢上前,夏笙月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就在砍骨刀落下来的瞬间,她闭上眼睛大喊:“我会医术。”
周围寂静无声。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她睁开一只眼,稍微松了口气,于是赶紧说:“大哥,干咱们这行见不得光,队伍里面要是有人生病了连郎中都不敢看,久而久之,我们圣母教的人会越来越少。”她话风一转,“刚好我会医术,把我留下我还能帮大家治治病。”说完讨好一笑。
男人显然有些心动,思考起她这翻话,队伍里要是有人会医术的话确实会省去不少麻烦,但是……
他看向赵姨娘。
赵姨娘:“主上,三小姐根本不会医术。”
“你敢骗我。”男人大吼一声,让手下动手。
夏笙月躲过第一刀,惊慌道:“我会医术,我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