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不动声色的悄悄扯扯他的袖子,闻绎觉转头对闻梦悠两人说:“姐,你们别多想。对了,你们是来干嘛的。”
闻梦悠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回过神来,“噢,对,我们是来商量商量什么时候走的。”闻绎觉疑惑出声:“走?”
林穆行点点头,“对啊,病情都得到了控制,看你们这边,大多数都好了吧,城西那边配了解药加之大夫施针,还熬煮煎药,都好的差不多了,反正也有药材,他们自己煎煮即可。”
闻绎觉看向林岁安,眸中似是有不舍。
林岁安倒是毫不在意的说:“这样也好,时间长了爹娘他们难免担心。”随即她冲白梨喊道:“阿梨,你过来!”
远处,白梨提起药箱便向林岁安她们那边过去。
闻梦悠又说:“那林小姐看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呢?”白梨过来,林岁安拉着她的手说:“明日吧,今天再看看,顺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一下。”闻绎觉点点头,“可以,我去吩咐一下。”说完便离开了。
闻梦悠和林穆行也点点头也走了。
“小姐,要离开了吗?”
“对啊,我们也得早些回去收拾收拾了。”说着,林岁安接过了白梨背着的药箱放到一旁,坐到小凳上仰头看着白梨说:“不过,不知道陆声那边怎么样了。”白梨忙蹲下压低声音说:“今天早上他找过我了,我也忘了没说,阁主,陆声说他找到那个小女孩了,确实在城东,陆声说安澜是在一户人家的地窖里,很虚弱,应是多日没进食,他已经带安澜回了曦瑶苑。”林岁安点点头,“好,反正我们赶路也要经过容城,到时候了去看看。”
白梨看着她,问:“阁主,我们到了江南那边还去不去玉瑶国了。”林岁安笑笑,“你以为那么容易啊,西域都是小国,只以玉瑶国为首,和我温銮国对立,再说了,我们找什么借口出去三五天,更别提往回赶的时间。”白梨不服气:“可我们的那些货怎么办?”林岁安凑近她,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些年来一直是陆声在外打探消息,动手解决一切大小事宜,他去吧,我们也放心。”白梨无奈妥协,“好吧!”
林岁安又说:“不对,你应该是想去西域,算了,你和陆声一起去吧!”白梨蹭蹭她:“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岁安推推她,“好啦,你趁早想个借口吧。”“知道啦,要不我就说我有个亲戚也在江南,我去探亲。”
林岁安宠溺笑道:“随你,走啦,去看看药熬的如何了。”
药汁黑漆漆的,隔着很远也能闻到药味,林岁安皱了皱眉,说:“阿梨,这药好苦!”白梨看了看柴火,说“小姐,又不是你喝!”林岁安看了看,眉心蹙了蹙,“不是,之前的味道还好,这次是加大了剂量,只是小孩子能喝下去吗?”白梨反应过来,“也对,我这里还有你之前给我的糖,那次没有全部分发完。”林岁安叹了口气:“没办法,好了,把药盛出来晾一会儿吧!用过膳后就差不多了。”
“好!”
林岁安没吃多少,早早吃过便去了熬药的地方,少年一言不发的滤着药渣,他的眼眸,明亮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恰如熠熠生辉的星辰。
林岁安看到后缓步走上前,“闻公子没去用膳?”闻绎觉听到是她来了,手下动作不停,说:“我不饿,便想着过来看看。”
林岁安这几日为了方便都是随手扎着高马尾,和闻绎觉看来,倒是十足十的相配。她走上前去,也帮起忙来。
“我记得林姑娘是要去江南的吧!”
林岁安点点头,“对啊,我外祖母他们在江南云归城。”
闻绎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她,“那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分别了。”林岁安没专心着手下的事情,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说:“还要一起走一段路呢!”闻绎觉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林岁安突然抬起头,“闻公子,你还是去喝点粥吧,不然撑不了多久。”闻绎觉试探的挨近她,身体微微向前倾,林岁安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闻绎觉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袖子往前拉了一点,“你——等等我!”
林岁安点点头。
闻绎觉掩下眸中的情绪,压下了口中的话语。
他有话想对她说,他对她的喜欢是一见钟情,但不是即兴而起。只是,他的真心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是可以让她看到的,他是可以配的上她的。
林岁安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她不想成为维系家族利益的棋子,况且,阿爹也不会同意。
白梨也回来了,两人在医棚让用过膳的灾民领着药,白梨身上的糖也只给了七八个孩子就没了,林岁安皱着的眉始终没有舒展。
就这样,都顶着太阳。
说着去换衣裙的林岁安也要将这事忙忘了,中午也没用膳,背着药箱又全城巡查了一遍。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一晃眼就到了晚上。林岁安晚膳也没吃,一天来就只着早上喝的一点粥支撑着,眼前有点花。
几片绿绿的树叶被丝丝夜风吹着,林岁安也心安了许多。
“阿梨,都好多天没有沐浴了,我身上都臭了。”林岁安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着,白梨无奈说:“我也一样,这次出来没带多少衣服,不过明天就好了,我们在容城歇息一日吧,这几日都没有睡好,真累!”说着,她还打了个哈欠。
林岁安拍拍她的肩,说:“正有此意,走吧,再巡一遍城就回去睡觉了!”
晚风吹在脸上,林岁安餍足的眯了眯眼。
巡查完毕,两人回到住处都是随便洗了洗,就上床睡觉了。
林岁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浮现出这几天的画面。
翌日,林岁安起的挺早的,天边刚刚透出些许光亮她便醒了,想了想无所事事,就动作轻轻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被藏在枕头底下的面具林岁安细心的放在了最下面,将软剑别在腰间借着衣袍的遮挡,完全看不见。
实在没什么可干的,林岁安就坐在窗栏上看着下面,天空明媚,这个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咚咚咚!”
白梨敲了敲门。
“进来吧!”
白梨进来后惊讶了一瞬,“小姐,您怎么起这么早,我都还没收拾呢!”林岁安从窗栏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我想睡但睡不着就起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白梨走到窗边和林岁安站到一起,“闻公子好像说巳时收拾好东西隅中离开吧,现在应该在备马什么的。”
林岁安点点头,又说:“阿梨,待会儿我就不用膳了,我不饿。”白梨担忧的看看她,说:“可是您昨日就没怎么吃啊!”林岁安笑着摇摇头,“哎呀,没事,我又不饿!”
白梨无奈的出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