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邱疑惑:“请问什么叫特殊的记忆?”
“就是异于常人的记忆,比方说,撒开四条腿在旷野上奔跑。”
“?”
阿邱知道自己内心阴暗,在光明正大的豆子警官面前,再疑惑也应该避免说出虚词含量不超过80%的话,她可不能让那个专司嘲笑的交响乐团弄清楚到底该对谁的大红脸吹拉弹打。以己度人,豆子的内心显而易见地更为澄澈,也没有在打别的算盘——看起来不是这样的,虽然,但人也不能总是相信亲眼所见……对吧。
“克洛诺斯队长去哪了?”她问,“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都没人过来探望你?上午有人来过吗?其他队员呢?”
“在舞台布景板上。”
“……啥?!”
“你队长奉命调查剧场的案子,私底下还要跑一趟‘不冻港小船屋’,要是森林戍卫队的人手不够,下午还要承担一部分的审问工作。”
“这样啊,大人物都有别的事要忙……没关系,我来陪着你!”
阿邱把同情之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豆子眯了眯眼,看向她身旁的文件冰山。
“这些全是你今天的任务吗?”阿邱也看过去,发现文件冰山不知何时生了一座文件小冰山,手指仿佛受到寒气的感召般伸过去:“我来帮你分担!”
“小的那堆你都可以做。”
“耶!——诶?”
什么意思,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她主动提起来吗?
……但也并不影响豆子在澄澈较量上取得胜利,就像黄昏够黑,却不如黎明黑。阿邱明白过来,一时的判断错误会使人长久地屈居人下,这才是救世主弧光级别的经验教训。
在谈话的暂停中双脚不能离地太久,阿邱抽抽鼻子落回地板上,张口就管豆子要笔:“好的,我现在就开干……”
“你带回去做,做仔细些,下周交给我。”
“诶?——耶!……诶?”
不对,现在也不是“耶”的场合,谁还记得一分钟前,阿邱根本就没有拖延工作的需求!
豆子观察着她的表情:“一周还嫌久?”
“不会不会,既然不是紧急任务,罗宾警官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休养,我这个编外人员也不能不看眼色在你面前工作,是吧!”
“体贴放在心里就好,特地说出口是为了让我愧疚吗?”
“什么?没有没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寒暄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双方都没提到那场表演,阿邱暗暗松口气,递上了她的慰问品。
豆子接过暖水壶和杂志,阿邱挥着手说:“随便看随便看,库奇先生最近只关注他的身体状况,应该不会发现的。”
“‘应该不会’?”豆子忽然严厉起来,“没确认过后果就敢贸然行动,你是活腻了吗?”
阿邱缩缩脖子。凶什么凶,这是伤员该有的气势吗!
“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豆子瞪她一眼,随手抽出一本杂志翻开:“包装你自己保管好,回去给我哪儿来的放哪儿去。”
“知道了——等等!”
看清了那本杂志的封面,阿邱惊呼一声,劈手夺下:“你不能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