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夙在内心感叹,说实话蓦夷明烛也算是一个好哥哥吧,可惜了,这个弟弟却是个冒牌货。
“容我说一句,你真的要一直助纣为虐吗?刚刚看了过去的事,我觉得你是懂得是非黑白的,就不要再错下去了,好吗?”一想到华镫王朝就是毁在这个败家子手里的,夜夙便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
“呵,你知道什么?”蓦夷明烛冷嘲道,“就因为立场不一样,你们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大道万千,凭什么别人的道就是错的。”
夜夙愣了愣,他说的好像不无道理。如果自己也生于魔界,即使没做坏事也同样遭受打压,那确实会心有不甘。
“行了,多说无用。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好好说话了,皇兄还是送你件礼物吧。”说着,蓦夷明烛从身后取出一物放到石桌上。
“琴?”夜夙看着面前这架七弦琴,以前只在学校民乐队里见过,碰都没有碰过呢。“呃,那便多谢了。后会无期!”
夜夙抱琴起身。
永德五年闰八月十五日,寒露,为期十五天的“卧底行动”就此结束。
郛园。
“小爷我终于回来了——”夜夙仰头大喊,黎琰一掌拍在了他脑门上:“行了,哈士奇就别学狼嚎了。”
回到了风逐苑的房间里,夜夙立即扑上了自己垫了好几层垫子的雕花梨木床:“呜呜呜,还是园里舒服!”
突然间,夜夙又想起一些事儿,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但这次任务完成得也太拉垮了,你说潇潇姐会不会生气啊?”
黎琰好以整暇地斜靠在长榻上:“放心吧,她还在闭关,你还可以多活几天!”
夜夙瞅了他一眼,然后又下床看着桌上那架琴:“你说蓦夷明烛送什么不好,非得送架琴,我又不会弹。”他拨了拨那琴弦,琴声沉重而悠扬,“嗯,貌似还有点意思……”
黎琰噗嗤一笑,上去试了试音色。
夜夙抬起眼来看着他:“咋?你会?”
黎琰摇摇头,道:“我可以学。”说着,他将琴翻过来打算先了解一下构造,却发现下面刻了两个字。
“暮雨?是这琴的名字吗?”夜夙有些好奇。
“暮雨……”黎琰小声念着这两个字,“对啊,他为什么送你琴?这琴是不是有问题?他当时说了什么?”
夜夙回忆里今早上的对话,“他问我想要什么补偿,我说我想知道皇宫的禁制和他们的计划,我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说的……最后就送了我架琴……”
“等等!”夜夙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仔细思考着其中的关连。
暮雨?潇潇暮雨……潇潇,琴……
“秦潇潇?!”二人异口同声道。
夜夙:“他的意思是不是说风褚泞准备对潇潇姐动手?”
黎琰觉得有些无语,“嗯……他俩有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动手不是迟早的事么?”
“你说的也没错,但还是先禀报一下吧。”夜夙有些担忧,但一想起秦潇潇还在闭关,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我也没搞明白,为什么我身上有这么多线索指向我是柳琴的孩子。”夜夙脑子晕晕的,不知道该怎么理清思绪。
“这我哪知道?”黎琰也摊了摊手。
“对了,我记得你说你失忆了?那你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夜夙隐约觉得黎琰身份应该也不一般。
黎琰乜眼看着他,“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信啦信啦!”
黎琰一笑,开始继续上次未完的话题,“我跟你说过,我当时醒来的那栋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我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都没找到关于我的身份信息。”
夜夙皱着眉头,觉得这件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等等,那当时你会法术吗?还是……”
“你还别说,当时发现自己会法术并没觉得稀奇,好像我天生就会。”说着,他随手一扬,一朵黑色的昙花出现在了掌中,转瞬又化作光点消失。“我在房子里研究了自己一天,最后决定出门走走,说不定就能碰上认识我的人呢。”
“然后呢?碰到了吗?”
“然后啊……”黎琰正准备往下说时却突然拉住夜夙往外走去。
“哎哎,去哪?你慢点啊!”
两人来到了百味局旁边的小院里,正是有一口井和一株桂花树的那里。
“那天我出去后就随意走在街上,就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但是突然之间,我闻到了一阵桂花香,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样,我一路寻找那个香味的来源,最后我进了一扇小门来到一个院子里,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女人,你猜我遇到的是谁?”
“谁啊谁啊?”夜夙有些激动,看来黎琰和他一样也是来到了这里。
“她当时就站在这儿,白衣如雪,长发飘飘,带着桂花的香气,像一幅画一样,她……”
“打住打住!往下。”
“她转身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我见她表情有些惊讶,似乎是想跟我说什么,但是我什么都没听到,眼前一黑就晕了,再次醒来时人就没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院子有古怪,还是先出去为好,结果我才一出门你猜怎么着?外面全变了!”
夜夙点点头,“果然如此……诶,你还没说,那女人到底是谁啊?”
黎琰摸了摸下巴,“说出来有还些诡异,是夜迭。”
夜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