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回答?”图容亚德感觉到她发烫的手指,急忙伸手拦住了她,“别碰我!”
小女孩如同没听到,看了看自己手指头上的颜色,自顾自说了什么。
正是这句话,图容亚德赶紧喊道:“那旺,她说的是不是契洛语!”
突喀那好奇的说道:“她不会呼屠的话?”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图容亚德又问。
小女孩对他笑了笑,说了一堆话,不过是他听不懂的话。
突喀那用刚学了点皮毛的契洛语只能听懂一长串话里的几个词,说道:“王子,她说什么公主,什么这里,什么寒冷之类的。”
“公主?”图容亚德肯定不会怀疑突喀那听错了,他最开始学的契洛语言都是从皇室称呼开始的,可是女孩说的公主是什么意思呢?于是他说道,“你问她什么公主?她是公主吗?”
突喀那面露难色,“王子您不是不知道我就不会契洛语……”
“比划比划!”图容亚德瞪了他一眼,“你以前与大唐人不也是比划交流的吗?”
“好……我试试……”
一番比划,突喀那终于有了收获,他激动的说道:“王子,她说她其实会一点点大唐的话。”
图容亚德点点头,然后用大唐的话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女孩仰头看着他,甜甜一笑,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的说:“公……主……是……你?”
“咦!”图容亚德被问住了。
女孩摸了摸他散落的头发,又伸出那只手指头,接问道:“怎……了?”
“我不是公主……那旺把头发给我绑起来!”图容亚德不喜欢扎头发,所以头发垂着,看起来就和呼屠未成年的女孩子一样。
在他们手忙脚乱摆弄头发的时候,女孩将手帕拿了出来,一边用手,一边又用手帕,总算将他脸上的血色抹掉了七七八八。
没有看到有伤口,鹰血一直延伸到头发里,女孩以为他头上受伤了,又指着自己的头问道:“要?”
图容亚德再度看着她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古怪,他没有说话,她就反复重复:“要?”
“王子,他是不是以为您受伤了,问您要不要药?”突喀那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你闭嘴!”一巴掌拍开突喀那凑近的脸,图容亚德用呼屠语骂了突喀那,又不好意思的对女孩摆摆手,“不要药!不要药!”
得到回应的女孩这才停止了问询,然后对他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呀?”图容亚德红着脸问道。
这个问题女孩听懂了,但是她小嘴微启,又停了下来,似乎是发音很难的样子,她有一些为难,准备了一下,张着嘴试了试,才发出声音回道:“洛……洛!”
“洛洛?”
女孩听到他准确无误的重复后,很开心,很快,她又说道:“我是……洛阿诺斯!”
她的名字果然和她一样灵气!图容亚德低声念着她的名字,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院子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女孩一听到声音就有些惊慌,做出要让他们离开的动作,图容亚德肯定不会害怕,管他谁来了!
但是女孩子着急的快哭了:“走——走——走……”
那还能不走?他们飞快的跳墙出了院子。
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图容亚德依依不舍的打算离开,结果他们发现附近有人在跟踪,于是图容亚德才干净的脸又满是鲜血。
“那旺,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我喜欢她。”图容亚德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然后反复摸着女孩用手指一点点摩挲过的地方。
这句话差点把突喀那吓死!踩着雪就摔了跤。
从地上爬起来的他十分不解,又哆哆嗦嗦的问道:“喜……喜……喜欢?真的?”
“她是公主,我喜欢她!”图容亚德非常认真的说道。
“她也没说她是公主……”突喀那诚实说道,“她以为王子您是公主。”
“在我心里就是!闭嘴!”
“可她是外邦人,一定要给大汗说。”突喀那提醒道。
等他们回去,第二天再去那个院子的时候,里面住着的人已经换了。
图容孛亚对儿子突如其来的喜欢开始还很上心,还打算帮忙找,不过图容亚德本人却在院子没找到女孩子以后再也不提那个女孩子,他也就渐渐不在意了。
五年后,他为图容亚德选了第一位妃子——卜喜泼希诺的亲妹妹——阿依尔。
然后图容武耶出生,没几年图容亚德又陆陆续续娶了四位妃子,添了儿女,图容孛亚也过上了儿孙满堂的日子。
好像一切都很完美,可是,只有图容亚德知道,他的完美一直以来都差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