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阿狗去放牛的时候就尝试了寻常人的走路，施正卿走回来还没感觉到什么，用过晚膳，他的双腿和脚酸痛的像不是他的。

躺在床榻上，脚泡在热水里，李长逸则坐在木桶旁边给他捏腿。

虽然很舒服，但是捏一下痛的施正卿忍不住哆嗦，他怕控制不住腿，会给李长逸一脚。

实在是受不了，他连连劝住了李长逸。

“别了别了！还是就那样罢，太痛了。”

李长逸也随即停止了动作，“只有腿疼吗？”

施正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支起上半身，活动了下肩膀，难过的说道：“好像肩这里也痛。”

“早点睡罢。”李长逸伸手取下他头上的发带，突然问道，“下次还能来吗？”

拨开眼前的青丝，施正卿泄气的说道：“最多撑到明日，就和寻常人一般了。”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脸上表情依旧的李长逸没有继续问，亲自伺候他洗漱过，然后盖好他身上的被衾，便坐在榻边，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施正卿睡不着，躺了会儿，发现李长逸一动不动的模样，揪了揪他的衣裳，安慰道：“没事的，这身体一时半会不适应罢了。”

“五年。”李长逸吐出两个字。

“九郎等不了就去凉州找我如何？”他眼里的不舍让施正卿有些自责，“都怪我，当时不该想着给阿翁一个教训，我若是不跪也无妨。”

“等得了。”李长逸摸着他的头发，也躺到了枕上。

“你我之间也不差这五年了，一眨眼就过去了，就可以天天黏着九郎了，嘿嘿……”施正卿想着乐开了花。

“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李长逸完全不被施正卿影响，随手拨弄着他的发丝。

“九郎也要照顾好自己。”手指肚摩挲着李长逸下巴上的胡渣，哪怕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施正卿也无法与往常一样说些逗他开心的话来，他认真了，浓墨般的眸子与平静得过分的语气无时无刻不在强调他的不满。

半天等不到他说话，施正卿往他怀里挤了挤，好在李长逸的手臂还是搭了过来，施正卿算是放心了。

“啊！”施正卿猛地叫了一声。

李长逸还是冷冷的，垂眸看了下。

施正卿转过头，又转回来，对李长逸说道：“九郎去拿下我随身鞶囊里的红布小包。”

瞧了眼施正卿焦急的表情，李长逸起身拿了施正卿所说的红布小包，递给施正卿时，施正卿笑道：“是给九郎的生辰贺礼，打开看看罢。”

李长逸收到过施正卿送来的数不清的礼物，此时手里的看上去普通的金丝葡萄纹香囊还是让他舍得笑了笑：“我会收好。”

“随身带着罢，是用之前的鲛人石做的香囊坠子。”施正卿扯了扯被衾，开心的说道，“我不久前去了趟还南王府，见着九郎将以往我送的礼物都悉心收好，很高兴，不过还是希望九郎能把他们当普通的物件，该用就用。自上次与九郎用过，我就想把鲛人石给九郎照明用。这香囊是让少作府特意赶制的，一共五层，可以左右转，也可以上下转。左右转可以调节鲛人石的亮度，转五次就是五种亮度。上下转可以转三次，有两层可以放些九郎喜欢的佐香，我已经给最里面放了些松木晶和沉香木晶。”

听着施正卿的描述，李长逸已经动手试了试，果然如他所说，而且在连续转动了四次后，香囊的亮度已经超过了屋里的烛火。

清辉寒光铺陈，李长逸再次将圆球香囊转回了最初的黯淡。

“怎么摸上去是热的？”李长逸观察了许久也没摸清楚这香囊的构造。

“松木沉香在燃烧，鲛人石的光其实是燃烧的结果，因为我在，所有上次九郎接触到不会被烫伤，九郎想要用就需要用别的方法。”

“很神奇。”李长逸注意到施正卿打了个哈欠，将被衾掖好，抱着他的腰躺了下来，“睡觉罢，看你困的眼睛都在眨了。”

“还有话没和九郎说，可是眼皮好重，好困……”努力睁开眼，却失败的施正卿还是敌不过身体疲劳带来的睡意，后背在李长逸有节奏的抚摸下逐渐放松。

“睡罢。”李长逸在施正卿耳边低声说道。

次日天刚蒙蒙亮，施正卿就被大鹅的叫声惊醒了。

他这一醒，抱着他的李长逸自然也醒了，李长逸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施正卿就神色仓皇的下床，跑到了侧房去。

以为他是因为昨日吃了太多糖油果果闹肚子，李长逸并不意外，起身穿好衣裳，便吩咐门外的人去将早膳端来。

等了半个时辰，李长逸都洗漱好，闲的开始处理庄子里的事务了，施正卿还没出来。

朝阳初升，这般久一点声响也没有，李长逸抬头看了眼衣桁上施正卿的衣衫，放下了手里的笔。

李长逸刚在几案前坐好，没想到施正卿推门进来了。

“九郎……”施正卿光着腿走近，红着脸，带着几分犹豫的问道，“我……我袴上的……”

“是我。”关注点在他的脚与腿上，李长逸干脆的说完，拉着他的手就去了床榻上。

“我想了好久，才觉得是九郎，这身体应该不至于突然失灵到这般，凉飕飕的我还以为尿床了，昨天喝了好多水，还好不是！”施正卿看着李长逸熟练的给自己穿衣，脸皮又厚了起来。